1948年10月初的南华白玉京,暑热未消,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王业站在港口栈桥边,黑色南华汉血轿车已准备就绪,引擎低吼,隨时准备载他驶向返回四九城的邮轮。
椰城汉闕的火山岩基座、星城唐殿的柚木樑影、白玉京中央馆那刺破苍穹的钢铁穹骨,如同五座巨大的文明丰碑在他脑海中沉浮。
红警“文明之盾”计划的冰冷指令已下达,司珍ai的算力正无声编织著守护未来的天罗地网。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
一人穿著南华文官常见的灰色中山装,面容普通得如同街边路人,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正是国王直属情报机构“諦听”的密探。
另一人则穿著玄色劲装,袖口绣著微小的八卦与星斗暗纹,周身气息內敛却隱隱与周遭环境律动相合,这是官方异人机构“天干地支楼”的执事。
“王先生留步。”諦听密探的声音极低,如同耳语,递上一个密封的黑色金属筒,“『諦听』西南哨,加急密报。『十二楼』亦有佐证。”
王业目光一凝,接过金属筒。指尖在筒身特定纹路上划过,內部精巧的机括轻响,筒盖弹开,露出一卷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的特製绢纸。
上面用极细的硃砂与墨线,勾勒著复杂的山势水系图,並在藏东南一处名为“达那”的隱秘谷地旁,標註了一个醒目的猩红符號。
那並非文字,而是一个由藤蔓缠绕利刃构成的诡异图腾!
几乎同时,天干地支楼的执事上前一步,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青色炁芒,凌空一点。王业脑海中瞬间“看”到几幅破碎却清晰的画面。
密林深处,扭曲如鬼爪的枯藤瞬间暴长,缠绕绞杀一头壮硕如牛的异化山魈,藤蔓吸吮血肉,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一座边陲村落废墟上空,盘旋著肉眼难辨的、由怨念与植物精气混合而成的墨绿色瘴气;
几个穿著奇异、背负罗盘与桃木法器的身影(悬门中人)在瘴气边缘艰难布阵,法器灵光被瘴气不断侵蚀……
“刈族…悬门…”王业低声念出这两个在前世记忆中掀起惊涛骇浪的名字,指尖无意识地碾过绢纸上那猩红的藤刃图腾。
《司藤》中那株生於白藤、死於情殤、半妖半仙的奇女子身影,骤然清晰!这方世界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深!
不仅有搅动风云的异人,更有蛰伏山野、与精怪廝杀的悬门,以及……司藤这样超越常理的刈族之王!
他猛地攥紧绢纸!回四九城的计划瞬间被拋之脑后。一个更紧迫、更不可预测的念头如同藤蔓般缠绕心头——司藤!
她此刻应该就在西藏达那,沉眠於圣湖之底!沉睡十年,正是她力量最微弱、也最易被惊扰的时期!
“备机。目標,西藏。”王业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奥斯汀轿车无声地驶离港口,目標直指白玉京郊外的秘密军用机场。
数日后。西藏,达那。
这里,已是世界之脊。稀薄的空气带著刺骨的寒意,天空蓝得发黑,阳光炽烈得灼人眼球。
巨大的念藏区唐古拉山脉如同沉默的银色巨龙横亘天际,亘古的冰川在阳光下闪烁著冷硬的光芒。
王业的红警改装运输机(涂装偽装成民用)降落在距离达那最近的秘密补给点。
他换乘特製的全地形车,碾过荒凉的高原冻土,最终在车辆无法通行的冰川峡谷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