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低头,凝视著妻子熟睡中安寧的侧脸。她的命运已被他彻底改写,从深渊拉上云端。
而此刻,她自身那因依附於他而產生的、纯粹而稳固的“情缘气运”,正成为他踏上仙路后,汲取的第一缕、也是最贴近最温顺的资粮。
他的目光越过秦淮茹,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眼神不再是战场上的铁血冰寒,也不是官场上的深沉內敛,而是一种俯瞰红尘、执掌天运的平静与……贪婪。
南华国运如朝阳,由王业开办的公司,商道似星河。四合院中家宅稳,娇妻情缘绕指柔……
这芸芸眾生,这万丈红尘,这兴衰更替,在他眼中,已然化为了一条条清晰可见、可供採擷的“气运长河”!
十年蛰伏,一夕得道。仙路虽遥,其始已奠。
《天运红尘经》在手,这方由无数影视世界融合而成的浩瀚红尘,便是他王业——最大的修炼资源!
他轻轻拥紧了怀中的妻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新的征途,在红烛燃尽之前,已悄然启程。
红烛燃尽,晨光熹微。南锣鼓巷95號院东跨院的新房里,瀰漫著初婚的温存气息。
秦淮茹在王业怀中睡得正沉,呼吸均匀绵长,唇角带著满足的笑意。王业却已毫无睡意。
他轻轻抽回被妻子枕得微麻的手臂,动作轻柔得没有惊动她分毫,悄然起身,披衣坐到了窗边的书桌前。
清晨微凉的风透过窗欞缝隙吹入,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深邃的目光落在秦淮茹恬静的睡顏上,新婚的喜悦尚未散去,一股更深沉、更冰冷的隱忧却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
《天运红尘经》的玄奥经文在识海中流淌,练气一层的微弱气感在经脉中如同初生的溪流,虽细弱却真实不虚地奔涌著。
长生! 这个前世小说中遥不可及的词汇,此刻清晰地烙印在他的道途之上。
炼气寿百二,筑基寿三百,金丹坐享六百年寿数……一旦踏上此路,凡尘百载不过弹指。
可她们呢?
秦淮茹,这个刚成为他妻子的农村姑娘,此刻正沉浸在安稳的幸福中,她的生命之火温暖而明亮,却註定只有短短数十个春秋。
牧春花,那朵在四九城中被他救下、在南华艺术殿堂重新绽放的幽兰,她的琴声还能悠扬多久?
海蒂·拉玛,那颗闪耀在好莱坞与科技前沿的璀璨明星,她的智慧与美丽是否终將湮灭於时光尘埃?
柳如丝,长安城(新加坡)商界游刃有余的女强人;田枣、小东西,在南华阳光下无忧成长的少女……她们的身影在王业脑海中一一闪过。
她们因他而改变了悲惨的命运轨跡,获得了新生与幸福,但她们的终点,依旧是凡人无法逾越的生死大限!
一种前所未有的的紧张感,攫住了王业。
难道他披荆斩棘,逆转命运,踏上仙途的终点,竟是亲眼看著这些与他命运紧密相连、或爱慕或守护的女子,一个个在时光中枯萎凋零,最终孑然一身,独对自身一人?
不!绝不!
王业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长生路上,若无同行者,纵使登临绝巔,又有何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