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汉宫深处,国王书房的气氛如同冻结的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壁炉里的火焰无力地跳跃著,却驱不散瀰漫在室內的寒意与死寂。
玛格丽特公主苍白著脸,声音带著一路压抑的颤抖与心力交瘁,將棲霞屿之行那令人心碎又荒诞的“真相”和盘托出;
安妮在罗马为逃离“无形的窒息”而遭遇意外,受伤失忆,忘却一切…
被南华王室成员王业所救,棲身南华…
日久生情,已在棲霞屿秘密举行婚礼…
现怀孕在身,且对过往及家人的记忆只有陌生…
玛格丽特亲眼所见其“快乐安寧”状態,以及那份令人心痛的“茫然”…
在王业的强势提议与安妮的“幸福”现状下,南华王室想与大英王室达成秘密协议。
安妮公主“因健康原因无限期休养”,其婚姻身份封存,南华王室仅承认“安妮女士”身份…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在在场的王室核心成员心上!
“上帝啊…我的安妮…” 王太后伊莉莎白再也无法维持一贯的雍容镇定,双手死死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身体因巨大的悲痛和难以置信而剧烈颤抖。
她最活泼、最受宠爱的小女儿,那个在她怀中撒娇、骑著小马在温莎城堡草坪上欢笑的小天使,竟然遭遇如此可怕的变故!
失忆?嫁给了一个东方人?甚至…连父母都不认得了?这比任何噩耗都更让她肝肠寸断!
“荒谬!简直荒谬!” 王储伊莉莎白猛地站起身,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是罕见的震怒和苍白!
她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锐利的目光如同利剑刺向妹妹玛格丽特,“失忆?嫁人?怀孕?玛格丽特,你確定你亲眼看到的安妮不是在演戏?!”
“不是在那个…那个王业的胁迫与控制之下?!你怎能仅凭一面之词,就答应如此屈辱的条件?!”
“安妮是公主!是大英帝国的公主!她的婚姻岂能如此儿戏,如此…如此不清不楚地葬送在一个远东暴发户手上?!”
她的话语带著王储的威严和对王室尊严的绝对维护,更带著对妹妹处境的巨大担忧和对王业这个“神秘王子”的强烈不信任。
乔治六世国王坐在轮椅中,深陷的眼窝里布满了红血丝,剧烈的咳嗽撕扯著他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肺癌晚期症状加剧)。
他紧紧抓著轮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將那木头捏碎。
听完玛格丽特最后关於“共识”的敘述,他猛地咳出一口带著血丝的浓痰,嘶哑的声音如同破败的风箱,充满了愤怒、绝望与一个父亲被撕裂的痛苦:
“他…他竟敢!竟敢如此,威胁…如此囚禁我的安妮!让她…让她,连家都不要了?!”
“咳咳…咳咳咳…王室…王室的尊严何在?!我…我就是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
“父王!” 伊莉莎白猛地打断父亲,上前一步扶住他剧烈颤抖的肩膀,眼中是痛心疾首却也极力维持的理智,“您冷静!您的身体要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情感衝击中抽离出来,王储的责任感和政治头脑开始艰难地运转。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玛格丽特…虽然衝动了些,但在那种情况下,面对一个失忆、抗拒、且显然在王业庇护下状態『良好』的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