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初冬的四九城,天色暗得格外早。
才刚过下午五点,铅灰色的云层便沉沉地压了下来,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粒子,抽打在行人脸上,刀子般生疼。
红星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尖锐地划破寒冷,工人们如同归巢的蚁群,裹紧棉袄,缩著脖子,匆匆匯入昏黄街灯映照下的胡同深处。
王业推著自己用退伍工资购买的二八大槓,隨著人流走出厂门。
他穿著轧钢厂统一下发的深蓝色棉工装,戴著厚厚的棉帽和手套,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毫不起眼。
刚结束一场关於冬季劳保物资储备的內部协调会,脑子里还盘算著之前“红警替身”提交的仓库损耗报告细节。
王业途经南锣鼓巷口那家国营粮油店时,一阵冷风捲起地上的积雪迷了眼睛。王业下意识地侧身避让,抬手揉了揉眼角的冰碴。
就在这个瞬间,眼角的余光透过人群缝隙,捕捉到了街对面胡同口一个熟悉又略显异常的身影。
那人正是何大清!
他並未像往常下班那样急匆匆往家赶,而是在一家掛著“红星照相馆”招牌的店门口徘徊。
更让王业眼神微凝的是,何大清並非一人!他身边紧挨著站著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穿著崭新蓝底碎花棉袄的妇人!
那妇人身材苗条匀称,梳著整齐的齐耳短髮,皮肤白皙,眉眼间带著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尤其是在这灰濛濛的冬日街头,更显得有几分扎眼。
她微微低著头,似乎在听何大清说话,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著一丝羞涩又依赖的笑意。
何大清则难得地没穿他那油腻腻的厨子围裙,换了一身半新的藏青色棉中山装,头髮也梳得一丝不苟,佝僂的腰背似乎都挺直了几分。
他一边搓著手取暖,一边对著妇人低声说著什么,脸上是王业从未见过的、近乎亢奋的討好和小心翼翼的殷勤。
两人站得极近,几乎胳膊挨著胳膊,何大清还时不时地朝四周张望一下,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白寡妇!保定!私奔!
这三个词,如同炸雷般在王业脑海中瞬间闪过!
作为熟知《情满四合院》剧情的穿越者,王业立刻锁定了眼前这个“颇有姿色”妇人的身份。
將来何雨水口中,那个“保定的白姨”,也就是即將拐跑何大清、拆散傻柱一家的白寡妇!
电光火石间,王业已从两人的神態、穿著、地点(照相馆门口!)、以及何大清那罕见的紧张与亢奋中推断出了真相:
何大清这老小子,正在准备和白寡妇私奔去保定!照相馆门口,很可能是在拍最后留念或者办理什么需要照片的手续(比如开介绍信?离厂证明?)!
现在,就是傻柱一家命运的岔路:阻或不阻?
王业推著自行车,脚步未停,继续混在归家的人群中,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牢牢锁定著街对面那对身影。
识海中,《天运红尘经》无声运转,冰冷而高效地推演著两种选择的利弊:
袖手旁观:
短期利益: 何大清私奔成功——傻柱彻底失管成为易中海操控的“养老工具人”,何雨水沦为小可怜——四合院现有格局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