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业从田枣、小东西的別墅院落出来的时候,天色才刚刚亮透。
白沙湖上笼著一层薄薄的晨雾,被初升的太阳照成了淡金色,像是有人在水面上铺了一层半透明的绸缎。
岛上的热带花木还掛著露珠,空气里瀰漫著青草和鸡蛋花混合的清香。
他沿著青石铺就的小径慢慢走著,脚步不急不缓,心里却比往常要急切几分。
昨晚他在小东西和田枣那里过夜,今早天没亮就醒了。两个丫头还睡得正沉,小东西蜷成一团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恬静的小脸。
田枣睡相则一如既往的豪迈,一条胳膊大剌剌地搭在被子外面,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业帮她们掖好被角,在每人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便悄悄出了门。
从她们俩的別墅到牧春花住的別墅区,走路大约一刻钟。王业没有用瞬移,他想趁著这段路整理一下思绪。
昨晚接纳了小东西和田枣之后,他体內的《天运红尘经》境界彻底稳固在了筑基初期,真气流转圆融无碍,六识也比之前敏锐了许多。
远远地,他已经能听见別墅院子里传来的轻柔说话声。
牧春花的別墅坐落在湖心岛东南角的白沙湖畔,是一栋两层的白色小楼,带著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
院子里种著几棵旅人蕉和鸡蛋花树,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角落还搭了一个紫藤花架,下面摆著藤编的桌椅。
王业推开院门的时候,紫藤花架下正好有两个人。
牧春花坐在藤椅上,怀里抱著一个用湖蓝色襁褓裹著的婴儿。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棉布长裙,头髮隨意地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初为人母的柔和光晕。
她比之前丰腴了一些,脸颊上多了几分红润的饱满,眉眼之间那股温柔的气质更加浓郁了,像是一块被岁月打磨得越发温润的美玉。
坐在她旁边的是冯宝宝。宝儿姐还是老样子,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著,穿著一件鹅黄色的棉布裙子,脚上蹬著一双拖鞋,露出十个圆润的脚趾。
她正歪著脑袋,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目光盯著牧春花怀里的婴儿,那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研究什么世界级的难题。
王业推开院门的声响,惊动了两人。
牧春花最先转过头来,看到王业的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著思念,带著甜蜜,还有几分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温柔意味。
“业哥,你来了!”她抱著孩子就要站起来。
冯宝宝也转过头来,看到王业之后,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地浮起了一丝生动的喜悦。
她从藤椅上跳起来,三步两步跑到王业面前,仰著脸看他,语气里带著明显的高兴:“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王业伸手摸了摸宝儿姐的脑袋,她顺从而习惯地微微低了低头,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四年前把她从蜀中山村带出来的时候,她还不懂这种肢体接触的含义,被摸头的时候只会呆呆地站著,面无表情地问他为什么要碰她的脑袋。
而现在,她已经会主动蹭一蹭他的手掌心了。
“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就没过来吵到你。”王业一边说,一边揽著冯宝宝的肩膀走到紫藤花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