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次前往埃及,能够找到一丝与她相关、未曾披露的线索……
这些纷乱的可能性与天马行空的幻想,泄洪一般衝击著理性,穆勒的大脑瞬间过载,全然停止了思考。
期待与恐惧、渴望与现实的重量相互交织撕扯,难以呼吸。
次日清晨,穆勒主动敲开了父亲墨菲·莫奇办公室的门。
室內光线昏暗,墨菲正伏案批阅论文,头也不抬。
“莫奇教授,”穆勒將一张申请书放在桌上,“这是文学院学术竞赛的外勤申请,教务处已批准我以医护隨行人员的身份参与这次埃及考察,需要您签个字。”
墨菲的笔尖顿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我要是不签呢?”
穆勒迎著他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退意:“不签我也会走,您大可以因此开除我,请现在就开始起草文件吧。”
空气瞬间凝固,父子二人陷入无声的对峙,寂静中只有书桌上老式座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
几秒后,穆勒移开视线,转身欲走:“那我先走了。”
“等等。”墨菲突然出声,伸手一把按住了桌上的申请书,落笔力道几乎戳破纸背,三下五除二签好了名字。
“赶紧滚蛋,你们母子俩……真是一模一样的倔脾气,两头拉不回的犟驴!”
穆勒没有理睬,只是收起申请书,默默转身。
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最固执、最不肯低头的犟驴。
……
……
……
另一边,亚利、乌里尔与哈勒沃森教授静立在吉姆的病床前。
经过一夜手术,吉姆终於从昏迷中甦醒,儘管面色苍白,头部裹著厚厚的纱布,但医生表示手术顺利,只需静养便可康復,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亚利一行人不容迴避的追问下,吉姆终於断断续续道出了那枚诡异“安卡”的来歷。
“是在……城东那家『老港口』酒馆,我喝多了,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聊天,那人听著有趣,临走前,塞给我这个,”他艰难瞥了一眼亚利手中木盒,“说是个老物件,適合我这种……搞考古的。我当时没多想,就收下了。”
线索戛然而止。
至於那个男人的模样、身份,吉姆因醉酒而记忆模糊,无法提供更多信息。
哈勒沃森教授面色凝重。
“这符合我听说过的一种古老诅咒——施咒者通过一件被附魔的媒介,可以无视距离,將厄运精准导向特定目標。现在看来,吉姆被当做了跳板,那个男人有可能是跳板,也有可能是主谋,而最终目標,”他看向亚利,“毫无疑问是你。”
“可那个『安卡』,是货真价实来自埃及的东西,”库珀提出质疑,“埃及那边怎么会知道亚利的事情?”
亚利低下头,沉吟片刻:“有没有一种可能,大家都是同一位主神的爪牙,修正会自然能够將我的信息,传递给他们位於埃及的『兄弟』。”
然而,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他们手中没有证据,也没有更清晰的线索。
眼前的道路似乎只剩下一条——
即刻启程前往埃及,踏入那片黄沙漫漫的古老土地,在风暴中心,寻找失落的奥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