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当日下午。
亚利与库珀穿过开罗喧囂的街巷,马不停蹄,终於赶到了埃及国家博物馆。
正如阿迪勒所言,那顶传说中的王冠——尼托克丽丝女王最后一件遗物,就陈列在二楼的珍宝厅中。
展厅內,参观者络绎不绝,纷纷在那闪耀著幽绿光芒的王冠前驻足流连。
亚利和库珀交换了一个眼神,径直走向展厅的管理员——一位身著笔挺制服、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
“先生,”亚利儘量表现得平静有礼,“据可靠消息,最近有犯罪团伙盯上了『尼罗河之泪』,意图不轨,最好能加强安保或者暂时撤展……”
管理员闻言,嘴角撇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审视的目光上下扫荡,尤其在库珀身上停留。
“犯罪团伙?就凭你们空口白牙的一句话?我看你们才形跡可疑,请立刻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
库珀上前一步:“我们说的是事实!请你务必重视!”
儘管有些鲁莽,但此时此刻,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结果,这番坚持反而加深了管理员的疑心:“我看你们就是来踩点的!再不走我真叫人了!”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亚利的目光死死锁在玻璃展柜內的王冠上,神色渐渐阴沉。
“已经太迟了。”他冷冷说道,“王冠……已经丟了。”
“开什么玩笑!”管理员嗤之以鼻,指著展柜,“那东西不是好端端地放在那里吗?所有人都看得见!”
“好啊,那就请你仔细看清楚。”亚利突然抓起管理员的手臂,挤开一眾游客,来到王冠面前,指向一处细微的黄金接榫结构。
“古埃及第六王朝的黄金细工,绝不可能出现如此规整的失蜡法铸造痕跡,这分明是更晚期,甚至近代才有的工艺特徵——展柜里这件,是技艺高超的贗品,真品早已被调包了!”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展厅里炸开。
管理员脸上的傲慢瞬间凝固,只剩难以置信的惊骇,嘴唇哆嗦著,瘫靠在展柜旁:“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会丟工作的……完了……”
就在人群因骚动投来的好奇目光时,亚利和库珀几乎同时捕捉到了一抹不协调的身影——
有个身穿普通夹克的男人,头戴黑帽,下意识地压了压帽檐,身体微侧,似乎想悄无声息地融入人流。
“那边!”亚利低喝一声,库珀立刻循著方向锁定目標。
几乎同时,那个男人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他猛地抬头,惊惶万分,毫不犹豫转身逃跑,像一只受惊的野兔撞开其他游客,发足狂奔!
“站住!”库珀的反应快得惊人,犹如离弦之箭在惊愕的游客间穿梭。
亚利紧隨其后。
黑帽的男人显然对博物馆的內部结构极为熟悉,他並未直线逃跑,而是巧妙拐进了一旁的“古埃及丧葬习俗展厅”。
此地光线幽暗,四处陈列著巨大的石棺、陪葬模型与卡诺匹斯罐,布局错综复杂,满地障碍。
追逐战,硬生生拖成了狼狈的捉迷藏。
男人利用一具巨大石棺作为掩护,欲急转变向,却被库珀完全识破。刚过一个拐角,他又猛地回身推倒陈列乌沙布提俑的立架,小雕像哗啦啦散落一地——库珀不闪不避,侧身一个贴地滑步,轻盈掠过;
只剩亚利不得不费力绕行,落下了一段距离。
眼看无路可逃,男人豁出去了,转身抽出一把匕首,直刺库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