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夜幕降临前,三人就预想过各种可能。
硬碰硬风险太大,最稳妥的方案是:放任兄弟会取走腰带,由乌里尔和穆勒暗中尾隨,扎西原地待命。
即便找不到据点,至少也要掌握他们的行动方向。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细微响动——入侵者开始行动了。
乌里尔打个手势,三人悄然后撤,融入更深的阴影,静候猎物露出破绽。
月光下,几道黑影翻进古董店后院。片刻后,又背著包裹翻墙而出。
“跟上。”乌里尔低语。
穆勒鬆开扎西的手,与乌里尔一同尾隨而去。
盗贼们收穫颇丰,每人肩上都背著大小不一的包裹,以至於根本无法判断腰带究竟在谁身上。
更加棘手的是,他们在迷宫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突然分道扬鑣,朝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奔逃。
“糟了。”穆勒低声咒骂。
“分头追!”乌里尔当机立断,“穆勒,你跟左边那队,我跟右边。保持距离,摸清他们的去向,切勿轻易动手!”
话音未落,乌里尔已如一道银灰色轻烟,融入了右侧的黑暗,步轻盈,如沙漠夜风。
无论他们怎样迂迴绕行,始终无法摆脱那双灰濛濛的眼睛。
在一个堆满废弃陶罐的死胡同尽头,乌里尔正觉蹊蹺,前方两人却同时转身——他们早已察觉了追踪。
其中一人掷出匕首,寒光直取乌里尔面门。他侧身急避,匕首擦耳钉入身后土墙。另一人趁机挥舞弯刀欺近,劈向脖颈。
乌里尔被迫应战,矮身躲过致命一击,猎刀探出,抹过一名盗贼的咽喉。鲜血喷涌,对方瞪目倒地。
另一人见同伴殞命,怒吼著发起进攻。乌里尔连挡三记劈砍,趁其力竭突入空门,匕首直刺心窝,弯刀哐当坠地。
他迅速搜查两人背包,指尖触到的却只有破旧衣物、霉变乾粮和几个空罐。翻遍每个角落,不见半件像样的“古董”。
“调虎离山……”乌里尔暗暗咬牙,立即朝古董店折返。
与此同时,在另一条岔路上,穆勒已与三名盗匪扭打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在三面夹击下竟丝毫不落下风,每一次挥斧,都带著破空的呼啸。
月光映照斧刃,划出一道道银亮的弧线。
一名盗匪瞅准空当持刀突刺,穆勒不闪不避,左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扭——
骨骼错位的脆响与惨叫同时迸发,穆勒右臂抡圆斧头,借转身之势横扫而出,斧刃掠过第二名盗匪胸膛,皮甲应声碎裂。
第三人趁机从背后扑来,穆勒却如脑后生眼,一个沉肩侧步让过致命一击,斧刃自下而上撩起——
伴隨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盗匪几近开膛破肚,踉蹌倒地,再无声息。
就在穆勒准备追击溃敌时,熟悉的哭喊声惊得他浑身一僵——
“穆勒!”
他猛地回过头,只见不知何时又多出一名盗匪,正死死抓著本该留在古董店附近的扎西。
少年瘦小的身子在钳制下徒劳挣扎,脸上满是泪痕。
“放下武器!”挟持扎西的盗匪厉声威胁,匕首抵上少年侧颈,“否则我割断这小鬼的喉咙!”
斧头悬在半空,穆勒注视著扎西惊恐的眼神,又瞥向背后两个虎视眈眈的盗匪。
短暂挣扎后,他鬆开了手指。
哐当。
斧头落在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穆勒感到后脑传来一阵钝痛,隨即眼前一黑,昏迷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