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这血救了谁的命……穆勒的伤势並非最重,却像中了诅咒,至今昏迷不醒,对外界毫无反应。
“乌里尔的血对他没有效果,亚利,”库珀的声音疲惫又绝望,“更可气的是,即便闹到这种地步,埃及官方仍然矢口否认黑法老兄弟会的存在。”
本地人管不了,英国佬不想管,硬是把一个火药桶养成了核弹……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伴隨强烈的衝击波,甚至撼动了亚利的病床!
“怎么回事?!”库珀“唰”地站起身,脸色煞白——这附近住著的,可都是他们的同伴!
她立刻搀扶起虚弱的亚利,两人踉蹌冲向声源方向。
只见那间病房已被炸得一片狼藉,浓烟瀰漫。最触目惊心的是,尽头原本是窗户的墙体被炸开了一个窟窿,而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不知所踪。
“这间病房住的是谁?”亚利问起时,心中已涌起不祥的预感。
库珀望著空荡荡的病床和墙上的大洞,声音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是穆勒。”
刚刚不是还说昏迷不醒吗?现在不仅人醒了,连墙都没能拦住他。
亚利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试图回忆尼托克丽丝復活后的细节,脑中却混沌一片。
现在看来,穆勒的异状绝对与尼托克丽丝脱不了干係。
“占据母亲的身体,还要伤害她的儿子……卑鄙无耻。”亚利低声咒骂,“真不愧是奈亚拉托提普的信徒。”
白天的闹市区人来人往,穆勒能跑到哪里去?若是他失控伤人或伤害自己,后果都不堪设想。
亚利从破洞中探出头,向下望去,街道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群眾。
不一会儿,警察接管了现场,亚利和库珀被请出病房,正好遇见拄著拐杖艰难走来的乌里尔。
“什么?穆勒不见了?!”乌里尔听完经过,顿时慌了神。他如今连走路都困难,更別说去追人了:“我们该怎么办?”
亚利不自觉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別问我啊……”他烦躁地抓挠头髮,“我哪知道该怎么办?我看起来像是全知全能的神仙吗?!”
乌里尔闻言愣了愣,隨后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
亚利这才意识到自己话重了,尷尬地別过脸:“我不是在怪你。”
即便压力再大,他也不该把情绪发泄在同伴身上。
“我明白。”乌里尔心领神会,
“每一次……当我们陷入绝境,看不清前路的时候,都是你找到了方向,亚利。在博物馆、古董店、斯芬克斯之下,甚至纽约和范德托普——一直都是你。”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缠满绷带的双臂,嘴角泛起一丝释然的笑意:
“我或许能挥动武器,但真正带领我们穿过迷雾的,始终是你。我会跟隨你,无论你去哪里——因为你拯救了我和我的家人,我的弓箭、我的性命,都与你同行。”
死寂的医院走廊里,阳光透过高窗洒下,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亚利望著乌里尔,胸中翻涌的焦躁与无力,渐渐被一股暖流悄然抚平。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