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说著,从桌上抄起一把水果刀,在掌心划开一道血口。他將自己的鲜血涂抹在刀锋上,快速念诵咒文,隨即手腕一沉。
呲——!
利刃精准刺入那暗红的肉瘤中心,一股混合焦糊与腐败的恶臭瞬间瀰漫。肉瘤剧烈抽搐,竟自行从穆勒的手腕上撕裂下来,蠕动逃向房间最阴暗的角落。
“想逃?”
亚利抬手就是“开路者一击”,不仅將逃窜的肉瘤轰得粉碎,还连带它下方的地板也炸出来一个浅坑。
碎裂的肉块迅速化作一滩脓液,开始扩散、摊平,顏色越来越深,最终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型“黑洞”。
“退后。”亚利抬手拦住跃跃欲试的乌里尔,自己独自上前察看——
覆盖漆黑鳞片的头颅,自阴影中缓缓探出,紧接著是粗长有力的身躯……
一条通体乌黑的大蟒,唯有身上点缀著些许熔金般流淌的华丽纹路,在昏暗灯光下闪烁不祥的光芒。
它似乎並无敌意,只是微微昂起头颅,蛇信嘶嘶作响,一双绿色竖瞳傲慢地审视著亚利——
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么?
一想到这东西是从穆勒身上剥下来的,这种姿態反倒合情合理。
“phnglui ngha-ftaghu ahlwnafh?”亚利用古语轻声发问。
(在汝之扭曲形態深处,孕育何种终极意图?)
蟒蛇並未回应。
它挪动小臂一般粗细、目测超过两米半的身躯,优雅滑过地面——越过亚利,径直朝病床上的穆勒游去。
乌里尔迅速挽弓搭箭,蓄势待发。
然而,蟒蛇並未攻击,只是抬起头,用下顎轻轻蹭了蹭穆勒的右手心。
与此同时,穆勒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接著自己坐起身,昏迷许久的身体竟然异常轻鬆。
“呃……”
他环顾床边,茫然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以及那条盘踞手边的漆黑蟒蛇,低声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话音未落,那条蟒蛇忽然化作一团黑色烟雾,缠绕上穆勒的手腕——以右手的印记为中心蔓延,如同活著的漆黑刺青,沿著小臂盘绕而上,最终与皮肤融为一体。
“这、这是诅咒吗?”库珀下意识后退半步,摆出警惕的架势。
“不,看起来不像。”亚利上前,摸了摸穆勒的手臂,“它似乎……是你的『一部分』?该怎么形容呢……灵魂的形態,或者『共生体』?”
他抬手按住额头,看向同样一脸茫然的穆勒:“要不,你给它起个名字?”
穆勒愣了愣,眼神依旧有些涣散,仿佛还未从漫长的昏睡中完全清醒:
“隨便吧……嗯……叫它『阿佩普』,怎么样?”
阿佩普——古埃及神话中象徵破坏与混沌的巨蛇,与这生物源自奈亚拉托提普的本质异常契合。
然而,穆勒的脸上並未流露出丝毫喜悦。他默默攥紧拳头,手腕上那新生的纹路隨之微微蠕动,仿佛在回应他內心无法言说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