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嚇得他血液几乎凝固——穆勒正蹲在角落,低头啃食著什么。藉助窗外惨澹的月光,扎西看清了:
那是一条不知从何处捞来、已经高度腐烂的死鱼!
“穆……穆勒?”扎西颤抖著轻声呼唤。
穆勒的动作猛然顿住,隨后缓缓回过头。
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嘴角沾满鱼鳞和粘稠汁液,眼神空洞陌生,喉咙里发出一种咕嚕咕嚕、完全不似人声的嘶哑声响,隨即一个箭步弹起,以扭曲的姿態猛扑而来!
“救命啊——!!!”
扎西被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尖叫在空旷的走廊里层层迴荡。
穆勒沉重的脚步紧追不捨,少年能感觉到阵阵恶意缠上后颈,求生本能迫使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拼命朝其他人的房间跑去。
乌里尔和库珀几乎同时被扎西悽厉的呼救声惊醒,毫不犹豫衝出房间。
借著走廊尽头透进的月光,他们看到扎西正连滚带爬地朝这边逃来,穆勒紧追其后,姿態与平日判若两人。
“拦住他!”
来不及细想,库珀率先出手,乌里尔迅速跟上,两人一左一右,试图形成夹击。
就在库珀钳住穆勒手臂的剎那,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骤然爆发,直接將少女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乌里尔趁机从背后扑上,死死锁住穆勒的腰部。
但穆勒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他疯狂扭动身体,手肘狠狠向后撞击,乌里尔闷哼一声,力道不由得鬆了几分。
趁此间隙,穆勒挣脱束缚,双眼依旧死死锁定嚇呆了的扎西。
千钧一髮之际,亚利和哈勒沃森教授闻声赶到。目睹眼前景象,亚利口中迅速吟诵出简短晦涩的音节——
隨之,穆勒前冲的身形猛地停滯,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整个人瞬间僵硬,彻底冻结在了原地。
每一寸肌肉与关节,全部被无形的力量锁死,连指尖都无法颤动。
可是没过几秒,禁錮诅咒便在未经亚利“允许”的情况下失灵。穆勒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轻笑,仿佛来自深渊。
“呵……呵呵呵……”
亚利心头一紧,本能地向前一步,將惊魂未定的库珀、扎西和乌里尔护在身后——
一种古老、恶意且充满玩味的意志,正透过那双冰绿色的眼睛,冰冷地审视他们。
“奈亚拉托提普,滚出他的身体。”亚利沉下声,“一个玛格丽特还不够你犯贱是吗。”
“穆勒”闻言却只是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充满嘲弄。
“人类的皮囊……太脆弱了。”一串奇异的迴响在空中幽幽飘荡,每一个音节都令人毛骨悚然,“就寄生了这么一点儿,居然能导致如此严重的副作用……”
祂轻轻抬起穆勒那只带有蛇形纹身的手,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紧接著,那图案竟如活物般从手臂上“流淌”而下,转瞬化作一条虎视眈眈的巨蟒。
““秩序”的力量真是奇异啊,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奈亚借著穆勒的嘴唇连连讚嘆,“阿佩普?我喜欢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