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猛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
低矮的山洞外,暴雨如注,天光微弱。
“好痛……”
他挣扎著坐起身,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浸透鲜血,触手黏腻湿滑……可反覆检查周身,却只在左臂上找到一处草草包扎、早已不再流血的枪伤。
枪伤……
脑海渐渐清醒,记忆也泛起涟漪——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山崖边缘,他將麻绳缠上手臂和腰腹,一点点放开长度……
砰!
一声枪响,灌木丛中火光一现,左臂传来灼痛,然后……
一片空白。
就像被强制关机了一样。
可亚利的绳子当时还拴在他身上。
穆勒下意识低头看向腰间,只有一段切口整齐的绳头。紧接著,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痉挛,提醒他儘快“进食”。
自从被阿佩普寄生后,穆勒必须定时摄入足量的食物,否则被侵蚀的就是自己。
数月前,他和亚利认真商討过这件事,不仅因为父亲对手臂上那片“纹身”喋喋不休,自己的体重也开始直线下降,原本高大的身形有些不堪负重。
“但是祓除它,你有可能会陷入沉睡,就像在埃及时那样。”亚利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条蛇是由尼托克丽丝糅合你的『一部分』创造,它的本质属於奈亚拉托提普,但意志受你影响……在我找到更好的办法之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这东西,谁也说不准。”
这就是最终的结论——他必须与之“共生”,或者,满足它的“寄生”。
穆勒摸了摸右臂,阿佩普此刻异常安静,盘绕在皮肤下,没有任何甦醒或反噬的跡象,於是他强撑洞壁站起身,集中精神,尝试与阿佩普建立沟通。
“……我需要你找到亚利和乌里尔。”
手臂上的纹路微微发热,雨水混合血水,汩汩流淌。
黑色的蛇形轮廓似乎活了过来,缓缓游动,最终指向山洞外的某个方向。
“感应太模糊了,阿佩普,而且时断时续……这是怎么回事?”
穆勒问道,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就不是阿佩普的问题……
没得选了。穆勒咬咬牙,只能相信这条“邪蛇”的判断,迈步踏入暴雨中。
泥泞的道路湿滑难行,狂风呼啸,视野被压缩到了极限。
半小时后,几簇幽蓝磷火突兀地刺破雨幕,在黑暗中摇曳。
穆勒心头一紧,还未来得及躲避,便与几名衣衫襤褸的矿工撞了个正著。
矿工?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些矿工竟如同见到深渊恶鬼般齐刷刷后退,手中的磷灯剧烈摇晃,映出一张张恐惧的面容。
“就……就是他!”
“我们的人……全被他……”
零碎的声音窸窸窣窣,穆勒彻底茫然。他根本不认识他们,自己满身血污或许骇人,但那一双双眼中深入骨髓的战慄,显然另有缘由。
“等等!”穆勒缓缓上前一步,甚至举双手示意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