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思索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安娜,能借我一面镜子吗?”
安娜眨了眨眼,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从隨身小包里翻出了一面精致的银质手持镜。
“谢谢。”亚利小心翼翼接过,轻轻摩挲冰凉光滑的镜面。
他打算以这面镜子作为临时的“门扉”,一个能映照並引导意念的界面,帮助他凝聚注意力,感知那个超越时空、象徵无尽知识与真理的概念——
“犹格-索托斯”。
霍卡特未再多言,只微微抬手,四周暖白的墙壁无声向后退却,营造出更加开阔、绝对静謐的球形空间。
没有祭坛,没有焚香,没有符文,心智本身即是天线,亦是唯一的壁垒。他必须保持绝对专注,任何一丝杂念,都可能招来“杂音”与时空深处的危险。
亚利盘膝坐下,將小镜平稳置於身前。镜面朝上,映照穹顶。他闭合双眼,调整呼吸,將纷乱的思绪逐一收束、沉淀。
他要献上的祭品,是身为“穿越者”独一无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认知与记忆——
或许能收穫“万物归一者”的些微垂注。
他凝聚心神於镜中,隨后吐出一连串不属於人类的语言:
“i?! i?! yog-sothoth!
kadishtu ngha mnahnep vulgtlagln!
suhn ngha hai nghft ahfmnahn-hf!
phlegeth naflfhtagn ngha!”
(咿!咿!犹格·索托斯!
开启知识之路,穿越此污秽界限!
我献上独一无二的秘密,以作覲见之礼!
让真理之流汹涌澎湃!)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亚利的头颅突然被一股无形巨力向后扳起!他双眼圆睁,瞳孔急速扩散、失焦,直勾勾“望”向空无一物的穹顶。像是两扇被强行撬开的窗,深不见底,唯余虚无。
原本平稳的生命波动几乎被瞬间抽空,身躯僵硬堪比石雕,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极致,面无表情,对外界失去了一切反应。
安娜一时间嚇得不敢动弹,紧紧抱住霍卡特的手臂,谨遵她的嘱託,不吵也不闹。
镜面开始发烫,光影扭曲、膨胀、沸腾,化作一片深邃旋转、由无数几何图案构成的彩色漩涡。难以名状的低语和嗡鸣仿佛来自群星,在球形空间內迴荡。
亚利的意识已被强行拽离了物质躯壳,拋向超越时间、空间与一切逻辑的维度——位於一切门扉之后,通晓过去、现在、未来的角落。
与“万物归一者”,联结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