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剎那间,一声尖锐嘶嚎撕裂空间,猎犬们纷纷回神,朝两人猛扑而来!
“快逃!”霍卡特的意念急促响起,裹挟著安娜向后疾退!
天旋地转!安娜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要被甩出躯体,飢饿的猎犬如影隨形,嘶嚎声紧贴“耳畔”,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拖入利齿之间。
视野內,混沌色块疯狂闪烁、拉长,永无止境地坠落。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
砰!
安娜重重摔在避难所地板上,浑身的骨头差点散架,每一粒细胞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慄。
“它们……它们看到我们了!它们追过来了!”顾不上疼痛,少女一骨碌翻身坐起,死死抓住霍卡特的手臂,惊恐到了极点,啜泣几乎噎住呼吸,
“我们被標记了!猎犬会一直追著我们,直到……直到把我们撕碎!”
她一时间语无伦次,泪水汹涌而出。廷达罗斯猎犬不死不休的传说,铁链一样紧紧缠上心臟。
“安娜!看著我,安娜!”霍卡特强忍虚弱,用尽力气將安娜紧紧搂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拍抚她剧烈起伏的后背,另一只手梳理额前汗湿的头髮。
“听我说,孩子,冷静下来。我们没有被標记——至少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平静清晰的话语,像一枚沉入惊涛的锚。
“我之所以能安然穿梭於时空之间,正是依靠『虚无』的庇护。包括我所施予的咒印,都自带对廷达罗斯猎犬的蒙蔽效果。”霍卡特继续解释,一字一顿,確保声音能穿透安娜混乱的思绪,
“它就像一面不断扭曲、折射的稜镜。当猎犬的『感知』触碰到我们,绝大部分会被偏转、散射,无法形成清晰『坐標』。刚才发生的追击,只是它们被惊扰后本能的扑咬——飢饿,但盲目。”
她稍稍鬆开怀抱,双手捧起安娜泪痕交错的脸颊:“这个避难所位於时空褶皱深处,本身就有极强的天然屏蔽。再加上我的力量残余……猎犬想要精准定位,几乎是不可能的。它们已经失去了我们的『踪跡』。明白吗?我们已经安全了。”
霍卡特神情疲惫,却无比认真,没有半分欺瞒或空洞的安慰,怀中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復下来,恐慌重新被信任填满。
老师从未骗过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真……真的吗?”安娜吸了吸鼻子,声音瓮瓮的,带著哭过后的沙哑。
“我保证。”霍卡特用力点头,抬手拭去她颊边未乾的泪痕,“你已经做到了最难的部分……你是最勇敢的孩子。”
安娜低下头,目光落向始终死死攥紧的手心——水晶瓶中,幽蓝色的粘稠液体正缓缓蠕动,散发出冰冷、不祥、又隱隱透著诡异生机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