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轻,间隔均匀。
穆勒侧耳倾听了一下,推测道:“可能是哪里的管道漏了吧?听说旧馆地下以前有个解剖实验室,也许有残存的水管。”
“咳咳……可我总感觉,不止是水声。”乌里尔压低声音,依然感觉自己的声音异常突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们……”
“什么邪神眷属、维度裂缝咱们都见识过了,还在乎一栋破房子?”亚利表示无法理解。
“我紧张的是被校方抓住!”乌里尔激动起来,“要是真退学了,我姐绝对会把我吊在房樑上活活抽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难死!”
“……那倒確实挺惨。”
“所以,库珀。”穆勒仿佛完全没听到乌里尔的抱怨,目光投向少女被光影勾勒的侧脸,“你特意来找的『校园怪谈』,具体是指哪一个?”
“校园怪谈不止一个?”乌里尔吞了吞口水,不自觉往亚利背后缩了半步。
“当然不止。”穆勒提高音调,带起一阵回音,“光是围绕著这栋旧馆的传闻,就有好几个版本。比如,某个因实验失败而绝望自縊的医学生,至今仍在三楼的教室哭泣;再比如,东翼的画廊里藏有一幅被诅咒的肖像画,任何直视过画中人双眼的学生,都会在不久后遭遇不幸;当然最『经典』的,还得是地下那个解剖实验室的传说。”
他顿了顿。
“在特定的夜晚,那些曾用於教学的『標本』,会自己走下解剖台,在走廊里徘徊。”
“解剖室的尸体半夜自己溜达……”亚利抬头看向穆勒,“真看不出来,你对这类『故事』还挺有研究。”
穆勒耸耸肩膀:“医学院的学生,尤其是低年级的,总喜欢聚在一起讲这些。某种程度上,算是一种减压方式。”
“那你信吗?”乌里尔紧跟著追问。
“在遇到你们之前,我倾向於用科学解释一切——集体癔症、环境造成的心理暗示、老建筑结构导致的声学现象,或者乾脆就是纯粹的以讹传讹。”穆勒沉默了片刻,
“但现在,我不得不承认,世界远比书上描述的更加复杂。有些传言,可能並非空穴来风。”
“没错!”库珀用力点头,眼眸闪闪发亮,“所以我们今晚,就是来『实地考察』其中一个传说的真偽!因为再过几天我就要回波士顿了,难得你们也没什么新麻烦,当然要趁这个机会,好好『探索』一番。”
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像是在討论一场即將上演的好戏:“故事是说,好多好多年以前,有一群痴迷神秘学的学生,半夜偷偷溜进这里,用镜子尝试某种通灵仪式。结果嘛……”她故意拖长了语调,
“几天后,大家才发现他们全都横七竖八倒在旧馆里,面目扭曲狰狞,像是看见了无比恐怖的东西。自那以后,学校就全面禁止了超自然研究社团,没过多久新校区落成,这里也就被彻底废弃了。据说……那些可怜孩子的灵魂,至今仍被困在这座建筑里,不得安息哦。”
幽灵?
“我们具体要怎么『验证』?”亚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可不认为他们有办法重现一场危险係数未知的“通灵仪式”。
更何况,如果真用到镜子……天知道那些莽夫当年试图“沟通”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犹格-索托斯吗?
在亲身经歷无数超自然恐怖后,这种纯粹又传统的“幽灵”传说,听起来反而有些……復古,甚至不够“刺激”。
谁知,库珀和穆勒几乎同时转头,像是终於找到了知己,小孩子恶作剧一样地异口同声:
“那当然是——四角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