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做出一个“就是这样”的无奈表情:
“誒呀,你懂的嘛,差不多得了。”
记忆回笼,他们去年冬天確实经歷了一件大事——亚利和穆勒不远千里奔赴瑞典北部,解决了索尔索特的巨神危机。
但那是1890年的冬天。
不是1889年。
时间对不上。
“亚利!乌里尔!你们俩猫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一个清亮活泼的声音打断了对话。库珀顶著穆勒的高大身躯,沿著走廊一路小跑过来。
“正好你们都在!我妈和阿洛特还没起,我想趁著早上人少,出去转转,看看附近有没有便宜的长租公寓,你们能陪我一起吗?帮忙参谋参谋。”
她说著,满眼期待地在亚利和乌里尔之间来回,显然已经规划好了上午的行动。
“好,没问题。”乌里尔几乎是立刻接话,反应快得有些突兀,甚至直接伸手拿走了木匣,动作快得亚利都没反应过来。
“喂!你……”
“別急別急。”乌里尔只是將木匣隨意掂了掂,仿佛那玩意儿真的无关紧要,然后原封不动塞回了亚利的口袋,
“你回头把这东西丟回箱子里就好,或者……隨便怎么处理了吧,款式过时,做工也粗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礼物。等今年,今年圣诞节,我送你个更好的,我保证。”
这小子什么时候出手这么阔绰了?亚利一时心急如焚:“重点不是这个!你刚才说的那个冬天是——”
“走了走了。”乌里尔转身环过库珀的肩膀,“我知道东边河岸那片街区有些老房子可能出租,价格应该合適,就是环境杂了点,我们顺路去看看?”
“真的?那太好了!快走快走!”库珀眼睛一亮,注意力完全被“找房子”吸引,成功被乌里尔拽著,转身朝旅馆外走去。
“……”
亚利呆呆站在原地。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愣在这儿干嘛?”又一个声音从房间门口传来。
穆勒披上外套,面色好了很多。他看了看亚利,又看了看已经快要消失在楼梯口的乌里尔和库珀:“走啊,不然追不上他们了,还是说你想留下来,陪『丈母娘』喝杯茶,聊聊天?”
“你……?”
亚利被这一打岔,问题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人一下子多起来,气氛也完全不对了。
他总不能现在揪住乌里尔,当著库珀和穆勒的面,非要问清楚一个“陈年旧礼”的精確年份吧?
细细想想,如果乌里尔打定主意不愿意给出答案,他该怎么追问?步步紧逼?撕破脸皮?
搞不好,反而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我们1890年前根本不认识。”
“我为什么不能给同班同学送礼物?”
“可我们根本不熟。”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不顾危险救了你的命,你现在来质疑我一件陈年礼物的动机?”
“……”
停停停。
这和自我攻略有什么区別?
……或者,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答案”。
没有算计,没有误会,一切只是他因为自己的身份秘密而过度敏感、疑神疑鬼。
等等,不对。
亚利混乱的思绪猛地一顿。
既然有那么多合情合理、至少能自圆其说的理由,乌里尔刚才为什么偏偏挑了个最蹩脚的说辞?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见亚利毫无徵兆地愣住,穆勒真担心起来了,“要不你留下休息吧,找房子的事,我们三个去也行。”
“啊,不用……我没事,走吧。”
亚利猛地回过神,最终只能咽下所有疑问,与穆勒一同,跟上前面乌里尔和库珀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