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她暗暗拉了一下亚利的袖子:“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走吧。”
“不客气。”女人点点头。
在同伴们的簇拥下,亚利向莉莉丝道別。
她依旧站在天井中央,午后阳光为衣裙镀上了一圈素白光晕。
“我等你。”
和梦中低吟一样的声音。
亚利迅速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还是下次再来找她商量吧。
一出岔道,回到主街,库珀立刻忍不住凑近亚利,冰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狐疑:
“喂,你跟我说实话,刚才到底怎么回事?真就只是走错路,隨便问了问?那个女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现在是个大男人,她干嘛突然摸我头?”
穆勒也放缓脚步,虽然没有说话,但神情同样写著疑问。
亚利迟疑了一下,余光下意识瞥向乌里尔。
他不想说实话。
“真的只是走错了,这地方岔路太乱。”
“哈?”库珀还想追问,却被乌里尔出声打断。
“你摸我头捏我脸的时候,可没考虑过我也是个大男人。”
“这不一样……”
“別聊这个了。”乌里尔继续说道,“说起来,阿姨確实有教会背景吧?”
“教会……”库珀的注意力瞬间转移,眼睛亮了一下,开始认真思考,“我妈的確是信徒,有受洗证明,以前只要条件允许,她每周都会去教堂,这一点绝对没问题。”
亚利和穆勒微微侧过头,都表示在听。
“只需要我妈亲自去,向负责的主教陈情,以她的虔诚,加上阿洛特的病情作证,通过审核的可能性应该很高。”
“听说那种地方,通过帮工可以抵消一部分租金。”穆勒附和道,“上西区虽然不算顶级住宅区,但环境和治安比这里好太多,而且……”
“而且靠近塞阿提斯。”亚利接过话茬,想到这里,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这个方向听起来切实可行,远比在陋巷里大海捞针靠谱得多。
“那么,有关乔伊·文森特的『失踪』,怎么处理?”乌里尔慢悠悠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伯母和阿洛特,是完完全全、无可爭议的受害者,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也没有目击者,从『世俗』角度看,这就是一起原因不明的失踪。”亚利似乎早已思考过这一点,迅速回答,
“而从我们『非常规』的角度来看,动手的是阿佩普,甚至並非由库珀操控,它便『擅自』完成了“愿望”,本质上属於超自然意外事件。即便教会或任何人出于谨慎前往波士顿调查,也绝不可能找到能指控文森特母子的证据。
“我们现在最优先的任务,是保证阿洛特的安全和健康,只要跟伯母说说清楚,她一定会同意的。”
穆勒也微微点头,认可这个方案:“不如我们今天就去那边看看,儘快走流程吧。”
“好,就这么定了。”压抑数日,库珀脸上终於流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那我们先找个地方吃午饭,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