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便秘了一礼拜突然通畅了,或者是大热天喝了一瓶冰镇阔落,从头皮爽到汉堡皮。
刚推开训练室大门,阿水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嚷嚷著什么你说的对,但这就是奎桑提……
看来上午的事对他並没有造成太多影响。
崔佑琪则是完成了今天的中文课程,戴著耳机,修长的手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玩的是上单刀妹。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嘴里努力往外蹦的塑料中文。
“蟹蟹……老办……的废计。”
“窝……不是……难通……”
“难同……四……神魔……意思?”
陈余安差点没笑出声来,溜达到她身后。
弹幕上果然是一片快活的气氛。
【哈哈哈哈哈!老婆太可爱了!】
【这就是zeus?这就学会中文了?】
【什么南桐?我们是正经人!】
【谁教她的这词?我要报警了!】
【完了完了,刚来就被lpl的坏环境污染了。】
【那个……有大手子解释一下那个ciallo是什么意思吗?】
崔佑琪显然没意识到身后的人,还在那专注地对著麦克风念叨:“別……送……了……臥槽?”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崔佑琪嚇得手一抖,屏幕里的刀妹一个q飞到了对面塔下的小兵身上,然后被防御塔无情点死。
“哎呀!”
她摘下一边耳机,回头一看,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琛割!你费来啦!”
这口音,听得陈余安一阵牙疼。
“回来了。在干嘛?直播抗压?”
【没有!我在……那个……嗯……教学!】
她想了想,【老师说我……很有天赋!】
“看出来了,特別是那个『臥槽』,確实很有天赋。”
陈余安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个词以后少说,小心被罚款。”
“罚……宽?”
“money,no no。”
陈余安比了个“没钱”的手势,崔佑琪瞬间懂了,赶紧捂住了嘴巴。
他拉开旁边的电竞椅坐下,隨手把那几张从陈国富兜里掏出来的钞票——三百七十五块,拍在桌子上。
“给。”
“什么?”崔佑琪看著那几张纸幣,不明所以。
“今晚加餐。”
“这是……嗯,这是一家……以前欠我钱的人还的。虽然不多,但意义重大。”
【去吃什么?】
她一边控制著刀妹上线,一边回过头来看著陈余安,【火锅?还是那个臭臭的豆腐?】
“三百块钱吃啥火锅。”
“吃烧烤,吃饱饱的。”
“啊……”
崔佑琪显然对没吃上火锅有点失望,但很快又开心起来,“只要是好吃的……都行!”
【对了,陈哥!你看他们!】
她指著弹幕,【他们一直在笑我!而且那个词……南桐?是什么意思?不是夸人的吗?】
“呃……”
陈余安摸了摸鼻子,这问题有点难解释。
说不是吧,確实是夸人的;
说是吧,又有点那什么。
“这是夸你,说你……嗯,很受欢迎,大家都把你当家里人。”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像我们叫faker『李哥』一样,这是一种尊称。大概意思是……最亲密的人。”
【哦……搜嘎!】
崔佑琪恍然大悟,然后转过头,对著摄像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远赖大家都是南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