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余安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
稍微一用力。
轻。
那一米五的小身板,就算裹著这么厚的羽绒服,抱在手里也没什么分量。
他轻鬆地把她抱了起来,顺脚踢上了车门。
“唔——”
“果然还是这辆车坐著舒服。”
“我是人,不是车。”
陈余安抱著她往电梯口走,“还有,別乱动。万一手滑把你摔地上了,到时候別怪我。”
“你才捨不得摔我呢。”
陈小满小声嘟囔了一句,虽然嘴硬,但还是乖乖地不动了,只是一直盯著陈余安的脸看。
“看什么?我脸上有花?”
“没,就是觉得你好看。”
“肤浅。”
“我就肤浅!”
陈余安按下8楼,数字缓慢跳动起来。
抱著这么个大活人,虽然不重,但也挺碍事的。
“我说,你能把那堆破书扔了吗?”
“那可不行!那是我改了半个月的心血!比我的命还重要!”
叮。
门一开,正好撞见一个牵著条白土松出来遛弯的大爷。
大爷戴著个雷锋帽,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看到这架势,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哟,小两口回来啦?”
陈余安脚步顿了一下。
这要是平时,他肯定要解释一句。但现在这姿势,解释了人家也不信啊。
“啊……是,刚回来。大爷遛狗去啊?”
“是啊是啊,你们先上去吧,我等下一趟。年轻真好啊……”
电梯门再次合上。
“嘿嘿……”
“笑个屁。”
陈余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再笑就把你扔出去跟那土松拜把子。”
……
推开家门,屋里静悄悄的,飘著一股淡淡的孜然香气。
陈余安探头往崔佑琪那个房间瞅了一眼,见他睡著了,这才鬆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把大门合上。
他转身提起茶几上那一兜子已经有些凉了的烧烤,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可乐,往正瘫在沙发上装死的陈小满面前一放。
“行了,別装尸体了。东西还热乎著呢。”
“吃完赶紧洗洗睡吧,別把脑子熬坏了,本来就不够用。”
陈小满吸了吸鼻子,“那你呢?”
“我洗澡去。”
陈余安隨手在阳台架子上扯了条干毛巾,转身就往浴室钻。
刚走进去,正要把门合上,一只白皙的手先他一步,啪地一声拍在了门框上。
“死多破!等会儿!”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你不是累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吗?”
陈余安以为她又要作什么妖,比如让他把烧烤签子给她剔掉之类的。
“那个……”
她半个身子探进还没关严实的门缝里,咬了咬嘴唇。
“我想……一起洗……”
“?”
陈余安掏了掏耳朵,“你说你想什么?想吃猪皮?”
“我说我想一起洗!”
陈小满大概是豁出去了,闭著眼睛喊了一嗓子,“我现在没力气了!手也酸脚也酸,站都站不稳!你自己一个人洗多浪费水啊!咱们节约资源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