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没回答,指著照片上的一个位置:
“这里,有一条小路,通往后面的山。“
“敌人巡逻队每隔三个小时经过一次。我们可以从这里摸进去。”
他抬起头,看著所有人:
“今晚行动。都去准备。”
队员们齐声应是,各自去收拾装备。
赵大虎凑过来,小声问:
“队长,你老实说,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
“夜视仪,电台,还有这些照片……这不像咱们能有的东西。”
苏墨看著他,沉默了一下,说:
“赵大虎,你只要记住一件事——这些东西,是用来救咱们命的。其他的,別问。”
赵大虎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行,不问。反正跟著队长,肯定能活著回来。”
他转身走了。
苏墨看著他宽厚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能活著回来吗?
他说不准。
但他会尽力的。
入夜。
天黑透了,风很大,吹得树枝呜呜作响。
二十多个人全副武装,静悄悄地站在营地里,等著出发的命令。
王参谋走过来,握了握苏墨的手:
“苏队长,保重。”
苏墨点点头:“谢谢。”
他转身,看著自己的队员们:
“出发。”
二十多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穿过山林,趟过寒凉的小溪,在黑暗中摸索著前进。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隱隱约约传来水声。
鸭绿江。
苏墨举起手,所有人当即停下。
蹲下身子,警惕地看著四周。
苏墨拿起夜视仪,往江对岸看过去。
对岸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但他明白,那里有人在等著他们。
“队长,怎么过江?”
赵大虎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苏墨收起夜视仪,指著下游的一个地方:
“那里水流缓,我们游过去。”
赵大虎看了看,点点头。
二十多个人悄悄摸到江边,脱下装备,用防水布包好。
然后咬著匕首,悄无声息地滑进水里。
江水刺骨的冷。
苏墨咬著牙,奋力往前游。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过了这条江,就是战场。
过了这条江,他就能用他的方式,让美国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想起白玲的信,想起女儿的笑脸,想起那个灰中山装老人的话——
“如果你真的能让他们少死一些人,我谢谢你。”
苏墨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游。
对岸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