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中,在弹尽粮绝的情况下。
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倒下。
他们就以这样悲壮而决绝的姿態。
铸成了这座阵地上永恆的丰碑。
“敬礼!”
苏墨的声音嘶哑。
他骤然抬手,向著这些不朽的英魂,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身后,百名烛龙团的战士齐刷刷地举起右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刺骨的寒风瞬间冻结。
周卫国走到一尊“冰雕”前,那是一名连级指挥员。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啃了一半的、已经冻得若石块般的黑土豆。
在这个战士的怀里,周卫国慎重地掏出了一封信。
信封已经被血和雪水浸透,字跡模糊不清。
但依然能辨认出“吾妻亲启”四个字。
周卫国颤抖著手,將信纸展开。
“……见字如面。此地甚寒,然吾心甚暖,只因此身在此,家国方得安寧。勿念。“
“待到春暖花开时,我必归家,为你……为你画眉……”
信,到这里便断了。
周卫国再也控制不住,这个铁打的汉子,蹲在雪地里,发出了野兽般沉闷的悲鸣。
战士们默默地將烈士们的遗体从雪中挖出,小心地安放在一起。
苏墨走到阵地最前沿,捡起一面被撕裂的旗帜。
他看著山下白茫茫的雪原,那里,美军的营地隱约可见。
他明白,一场血战,即將在这里爆发。
他將旗帜重新插在阵地的最高处。
那抹鲜红,在惨白的天地间,宛若一团燃烧的火焰。
“传我命令。”
苏墨转过身,声音寒彻如冰风谷的寒风。
“构筑工事,准备战斗。告诉弟兄们,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是英雄用生命守护的地方。”
“我们,一步也不能退!”
“要让美国人知道,他们跨过的不是阵地,乃是我们用血肉铸成的长城!”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满是凛冽的杀意。
山下,美军陆战七师的指挥部里。
师长史密斯少將正悠閒地品尝著热咖啡。
“將军,侦察机报告,冰风谷的中国人,看样子已经冻僵了。”
一名参谋匯报导。
史密斯轻蔑地笑了笑:
“一群靠著意志力打仗的野蛮人,在上帝的严寒面前,他们的意志一文不值。“
“命令攻击部队,一个小时后,去把那些冰棍清理掉。“
“我要在天黑之前,拿下冰风谷。”
殊不知,在那片被他视作坟场的阵地上。
一条来自东方的烛龙,已经睁开了復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