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那个扫把星克夫命的白玲。
凭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排场?
一股邪火从她心底里冒了出来。
她不敢再往前走。
但嘴上却不饶人,开始在原地撒泼打滚。
“哎呀,没天理了啊!解放军欺负老百姓了啊!”
“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婆子,回自己家都不让,这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她一边哭嚎。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著院里其他人的反应。
以往她只要这么一闹。
院里肯定会有人出来看热闹甚至帮腔。
然而今天,院子里静悄悄的。
各家各户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几扇窗户的帘子后面有人影在晃动。
但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一句话。
这让贾张氏的心凉了半截。
这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中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淮茹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比半年前瘦了,也黑了。
但那双眼睛却变得异常明亮。
“妈,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淮茹!我的儿媳妇!”
贾张氏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你快告诉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为什么不让我过去?”
“那个小贱人是不是把你们给欺负了?”
秦淮茹没有去扶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没人欺负我们。”
她漠然道。
“苏家现在是咱们院里谁也惹不起的人家,白玲姐……不,是白副主任,现在是教育部的领导了。”
“什么?!”
贾张氏呆立在当场。
“白……白玲当了领导?这……这怎么会有这种事?”
“没什么好稀奇的。”
秦淮茹的语气里透著说不清的意味。
“妈,时代变了。”
“您要是还想在这个院里待下去,就安分一点。”
“那个家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贾张氏。
转身回了屋,重重地关上了门。
贾张氏一个人愣在院子中央。
寒风吹过,她只觉浑身发寒。
她看著苏家门口那两个威严的士兵,看著那块刺眼的牌匾,视线转向自己家那扇破旧的木门。
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慌和无力感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终於明白。
这个院子已经不再是她可以撒泼耍横的地方了。
而那个她一直看不起,一直想要踩在脚下的白玲。
已经站在了她永远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