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在学堂时连书都未曾翻开一页的人,又如何指望他静下心来习武呢?
进了武馆之后,王栩的心思便不在习武之上,而是每日拿著老爹省吃俭用攒下的习武银钱,与在武馆中认识的狐朋狗友整日喝酒聚会,將习武一事拋向了九霄云外。
至於周府老爷的女儿?原身也尝试过巴结,毕竟自己的父亲就在周府劳作,那么自己作为小姐的狗腿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但周府小姐的心思只在习武之上,並不怎样理会原身,便让他绝了这个心思,认识了其他人。
而他昏迷的原因,说起来更是荒唐。
因为他在武馆之中与人爭风吃醋,但又因没有那个爭风吃醋的本事,被人打昏后,喊王大有接回家中。
王栩心中不由得苦笑。
原身,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啊……
大夏皇朝苛捐杂税,县城里又有帮派鱼肉百姓,层层盘剥之下,王父能供他习武已是极为不易,他却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那就好,那就好,张大夫也是这样说的,只是一些轻伤,静养了就好……”
听到王栩开口说话,王大有也鬆了口气,带著犹豫的神色踌躇了半天。
见他这副模样,王栩便开口说道:“怎么了?”
王大有闻言,抬眼看了看王栩,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半点不耐烦,这才咬了咬牙说道:
“儿啊,周老爷虽然宅心仁厚,將你送去撼山武馆,还免了一部分的银子。”
“但爹,终究是周府下人,为周府做事,所以咱爷俩,也得为主家考虑,不能落了周老爷的好心跟面子啊。”
说完这番话后,王大有还小心翼翼地观察著王栩的脸色,见其没有发怒的前兆,才继续安慰道:
“栩儿啊,等你习武有成,成了一名武者,那女人还不是隨便你挑?爹这些年存了一些银子,就算是砸锅卖铁,也会供著你走完这条路。”
王栩沉默片刻,看著眼前带著眼神中带著一丝恳求的王大有,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习武的。”
“你不用帮周府做事吗?你先去吧,不要耽误了正事,我已经没事了。”
见王栩说出这样一番话,王大有也是喜上眉梢:
“不用担心,栩儿,爹跟周老爷请了一天休沐,今天啊,就在家照顾你!爹还去买了一只鸡给你燉汤哩,你刚醒,身子虚,可得好好补补!”
他一边说著,一边指著与臥室紧挨著的灶台方向,只见灶台上飘著裊裊炊烟,一口黑锅正架在灶上,被热气顶得哐哐作响。
“誒!听这动静,应该能出锅了,燉了也这么久了,爹去看看能吃了不。”
王大有连忙起身,朝著灶台走去。
而王栩也静静地看著。
『武者,一定要成为一名武者,这样才不会一直屈居人下。』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自然不可能接受以下人之子这样的身份一直生活下去。
王栩捏了捏指骨,心中默默回想起原身记忆中,所学的撼山拳。
进入武馆两个多月,原主也没有多用心去磨练这门拳法,进度也没多理想。
但也就在这时,王栩的眼前毫无徵兆地浮现出几个金色小字。
【撼山拳入门(22/200)】
看著这几行小字,王栩心中一跳,默念道:
『这是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那行小字依旧悬浮在眼前,可王栩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明悟。
这几行小字便是代表著当前王栩习武功法的进度。
只要勤加练习,提升进度,便能水到渠成,一证永证。
灶台边,王大有正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快步走了过来,碗里飘著少见的油水,香气四溢。
“栩儿,快!趁热喝,补补身子。”
王栩接过鸡汤,碗沿温热,他看著王大有满是笑意的脸,低头喝了一口鸡汤,浓郁的鲜香在口中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