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栩並不知道这些討论。
他刚进门,就有一名男子朝他走来。那人脚步虚浮无力,眼眶发黑,面色透著几分病態的苍白。
“王师弟,没什么大碍吧?你身后的人是谁?”
男子走到王栩身前停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开口问道。
王栩略微愣神,脑海中隨即浮现出关於这人的记忆。
他叫张岑,是原身在武馆里结交的狐朋狗友之一,上次原身与人大打出手,也有受了他攛掇的缘故。
弄清来龙去脉,王栩自然没心思再与他周旋,只是微微頷首,转头对身后的少年说:
“你是来拜师的?去找二师兄,他会带你见馆主。”
说著,他往演武场东侧指了指。那里正有两人在对练撼山拳法,其中一人便是他口中的二师兄,也是武馆的正式弟子,孙星,一名真正的武者。
身后的少年连忙点头:“多谢这位师兄,我叫马言,那我先走了。”
打发走马言,王栩正准备找个地方热身活络气血。
张岑却吊儿郎当地凑了上来,仿佛没察觉到他的疏远,手臂顺势就勾在了王栩肩膀上:
“怎么了?王师弟,还在为之前的事不痛快?是怕那张昊然回头找人收拾你?”
张昊然,便是与原身起衝突的人。
他家境尚可,虽比不上周府那样在青山县坐拥数千亩田地、开著多家布匹商行的家业,但家里有人经商,日子比王栩这类人宽裕不少。
他在武馆待了三年,冲关数次都没能叩关成为武者。
如今早已过了半年的考察期,即便日后能入劲,也没机会成为馆主的正式弟子,现在不过是靠著家里的钱財,在馆中耗著罢了。
原本王栩也是不敢惹这等老弟子的,但在张岑的攛掇下,听信了什么“拔剑一怒为红顏”“有事我给你罩著”的鬼话,还是犯了傻事。
“张师兄,我要去举石锁练练气力了,看时候馆主也要出来了,让他看到你在交头接耳可不是好事。”
说完这番话,王栩便挣开张岑的手臂,径直走向演武场角落的石锁堆,挑了个四五十斤的石锁,弯腰握住把柄,发力一举。
只是这幅身体实在羸弱,练了两个月武,依旧没多少肌肉,不过几个起落,王栩便气喘吁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也开始微微发颤。
他只好放下大石锁,退而求其次,拿起两个二十来斤的小石锁,交替著举了起来,动作虽慢,却稳扎稳打。
张岑站在原地,脸上的吊儿郎当瞬间褪去,面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盯著王栩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阴冷。
往日里,王栩对他言听计从,一口一个“张哥”喊得亲热,今日不仅刻意疏远,还敢用馆主来压他?难不成这小子挨了一顿打,就记恨上他了?
不过在看到王栩举起那几个最轻的石锁后,他还是释怀地笑了,王栩的根骨低下,甚至还不如他,在下等根骨中也属於中下游一类。
先前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又想亡羊补牢,何其可笑?
他摇了摇头,准备將此等趣事分享其余好友。
时间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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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上的人影更多了起来,晨练的弟子往来穿梭,呼喝声、拳脚破风声此起彼伏。
王栩却仿佛置身事外,只专注於手中那对二十斤的石锁。
动作不快,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越发得心应手。
举石锁並非只是热身,也有著增长气力的缘故。
撼山拳,本身就是一门大开大合的拳法,若是气力不足,练习拳法的效果也会降低不少。
昨日王栩在家中练拳时,就在拳法练习经常感到气血阻塞,或是后劲不足的情况。
想到馆主说过的,“打拳先练力”一话,他便通透了。
不过有著穿越前健身过的经验,王栩也知道举重这一类练习过犹不及,在分了几组多次地进行练习之后,王栩喘著粗气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