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言连连摆手,靦腆说道:“不了,王师兄,你先去吧!今日我来得急,只带了拜师的束脩,饭钱却是没带。”
撼山拳馆的拜师银钱,正常需要一月五两银子。
这五两银子够一户三口人家数月开销了,但在武馆却只是拜师费用。
日常的吃食,是要在食堂里自己花银子买的。
如今皇朝內多地闹旱灾,粮价也跟著上涨。
武馆內那么多学徒,自然不可能免费供饭。
“一起去吧,练武不吃怎么行。”
王栩轻摇了摇头,便侧身对著马言说道。
“啊?王师兄……”
“走吧,算我请你一顿,不过明天带了饭钱记得请我吃回来。”
他说完,便挥挥手示意马言跟上。
“多谢王师兄……”
马言急忙跟上前方的身影,二人並肩而行。
谈话中,才知晓这马言是中等根骨,资质在武馆里大多是下等根骨的人中算很不错了。
走进食堂。
说是食堂,实际上也是一个院子。
只不过简单搭了个大棚遮挡烈日,入院后的正前方,便是打饭的地方。
王栩快步上前,轻车熟路地拿了七八块馒头放进了食箩。
接著他又要了半斤牛肉。
总共作价十三枚大钱。
比外面要便宜一些。
从布兜里掏出大钱递给管事,王栩便带著马言找了处地方坐下。
不待多说,刚坐下座位,王栩便拿起一块馒头,沾了点酱便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再塞一片牛肉,几下就吃了一半。
见马言还未动手,他便无奈地说道:
“吃吧,明日你请我吃回来就好。”
马言这才小心地拿起一块馒头与片牛肉细嚼慢咽著。
王栩见状不再多言,埋头继续吃饭。
“嗤。”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不合时宜的嗤笑。
紧接著便是带著嘲讽的声音:
“一个下人之子,你爹攒钱供你练武本就不容易,你还请上新人吃饭了,这是准备拉帮结派吗。”
“悦师妹,若不是前日他爹来接他回去,我瞧见他爹对周师妹点头哈腰的样子,还真不知道这小子天天装大方,结果他爹却是周师妹家的一个下人,泥腿子罢了。”
话音刚落,伴隨著的,是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轻笑。
王栩夹著牛肉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復了吃饭的动作。
听那人的声音与称呼,他便猜出身后两人一人是那与“自己”有衝突的张昊然。
另一轻笑女声,则是“自己”心仪的王悦。
『这么快就走一起了?』
他心中一动,表面却没有动作。
而马言也地攥著馒头,听出那张昊然所指是谁。
他刚想反驳,但回头见王栩一幅不吭声的模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重新垂下了头。
不过馆主今日的训诫尤在耳边,张昊然见王栩没有搭腔,便得意地朝著王悦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一个泥腿子下人,仗著不知天高地厚敢跟他作对,在武馆里收拾不了这泥腿子,在外面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