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琰认可了李景明的说法,但宋行昭则依旧有些疑惑。
“將军……你不惜亲自干这脏活累活,还调集百姓一起干,陛下若是在前线真的打贏了,咱岂不是白干了?到时候咱不但没有功,陛下反而会说我们浪费民力空耗国库。”
听著宋行昭的话,李景明笑了笑:“行昭,教你两件事。
第一,你在战场上千万不要把胜负赌在小概率事件上,一定要想好怎么贏再去打,这叫庙算。
第二,凡事在做之前,不要只看到好结果,一定要想到最坏的结果是否是自己能接受的。
永远別忘了,我们这一战一旦打输,是有亡国的风险的。我多准备一些,没用上只是无功,但一旦用上了,那就是救国的大功。”
李景明如此教育眾將,也让其手下心服。
他进驻晋昌不过数日,全城的壮丁,將士都开始齐心协力,为最差的状况做准备。
而此时此刻,张承奉的部队则已经开到了肃州境內,直向酒泉逼去。在进入肃州境內后不久,张承奉便见到了龙家人的部队,龙家的几个部落首领愿意接受张承奉的指挥,並无不以“天子”称呼张承奉,这让张承奉更加相信自己將所向披靡,两方隨后组成联军,共一万三千人。
在接近酒泉时,一支甘州回鶻部队突然出现,而面对这伙敌军,张承奉几乎没有犹豫:
“汉家儿郎们,杀啊!!”
他振臂一呼,金山国的骑兵带头冲了上去,这些身著重甲的骑兵们在浑子盈的带领下,如同一锋利的尖刀般扎向了回鶻军。
而回鶻军呢?他们乱了,还没等两军交手,前军就已经先顶不住压力,开始向后溃逃。
然而在这种骑兵的对抗中,先失去勇气的一方,就已经被宣告了失败。
张承奉见到敌军有溃败之势,亲自披掛上阵,紧跟著浑子盈的前军衝进了敌军战阵中,而龙家军也紧隨其后,对著阵型崩溃的敌军一阵猛衝。
转眼间,数百回鶻士兵便已经被斩落马下。
其余回鶻军见此情形,也纷纷向后逃窜。
浑子盈终究不是李景明,他没有那个能力以一人之力深入敌阵中砍死几个將领让敌军更加混乱,这支回鶻军近万人,前军乱了,中军和后军向后逃跑,其实也完全来得及,大家都是骑马,此时秋高马肥,马力不会轻易耗尽。
因此,本来如果回鶻人就这么跑了,张承奉固然携胜利之师,斩杀了近千人,两军脱离接触,隨后便很难扩大战果。
但好巧不巧,此时双方已经从酒泉城以南经过,这里有一条河,名叫金水,其水也被引入酒泉城为护城河。
西北缺水,金水也不是什么大河,河面二十来步,最深处也不过一丈,河上有三座浮桥,长期不拆,供往来骑马者通过。
但此时这条河却也能对这支近万人的回鶻部队起到很好的阻挡效果,浮桥是用浮起的舟伐连接而成的,一丈来宽,走上去也会晃动,不可能快速移动。
这导致败军很难有有序通过,必然有不少人要被挤在河岸等待过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