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打仗,对士兵下的命令都有利於国家的;只是希望曹公作为节度使,在后方下的每一道命令也一样是有益於国家利益的,这才能无愧於您节度使的地位啊。”
“这是当然!”
曹议金强撑著笑脸回应,却只见李景明正了正神色,稍显严肃地回应道:
“孙子云:十万大军,日费千金,这一万部队从甘、肃二州撤回敦煌,那也是日费百金。
这大军中有六千人都是新兵,战力不强。
我手下这些军官们听说您的调令后,也都感到疑惑不解。毕竟彼时我军围困甘州回鶻残部与刪丹,正是用兵之时,因曹公一句话,我们可是直接解围撤军了。
我只告诉这些军官们——
曹公既然调了,就一定是为了有益於国家的大事,一定要听从曹公的命令。
我想,曹公既然让我们奔波千里回到敦煌,也一定是为了有益於国家的大事吧?不知什么事比討伐回鶻更加重要,曹公可方便明说?”
“这个……暂时不太方便。”
“是吗,那倒无妨,等曹公想好了再说便是。”
这说话间便是一股子火药味,李景明当著其他文武官员將领的面,就直接搞得曹议金有些下不来台。
毕竟他不好说自己是为了夺李景明的权力才调这么多部队回京的,而且,李景明此时在敦煌,就意味著他已经把部队的事安排好了。
曹议金很清楚,如果他敢动部队的人手,部队就敢直接兵变,並把矛头直接指向曹议金的人事任免,然后再拉李景明出来站台,最后就很可能会变成曹议金无德不配其位,全军推举李景明当取而代之。
但如果曹议金不做,这事情也註定不能持久。一万大军这个规模,不是敦煌能养得起的。即便归义军因为人口较少,士兵们在非战时也要参与农牧业生產,但即便如此,由六千多人是从甘州、肃州而来,人家没有地,而你財政也养不起他们。
如果这些人多在敦煌外面待几个月,敦煌发不出军餉了,那同样是士兵譁变,矛头指向曹议金无故调兵空耗粮餉,耗尽国库,德不配位,全军还是会推举李景明取而代之。
这就是李景明一见面就对曹议金说这些话的原因,他在眾人面前明示:这些兵马不是我李景明想调来的,而是曹议金强令调来的,所以之后这些人出了事,责任在曹议金。
这就是李景明给曹议金安排的剧本,他不需要反,曹议金自己调来的甘、肃二州的部队会在李景明的影响下成为曹议金头上的一把利剑,无论你管不管,早晚爆在你手上,这就叫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隨后,曹议金从城中拿出餐食供全军置酒高会,李景明带罗通达、阴仁贵等高级军官,及各军锋锐五百余人进城大摆宴席。
觥筹交错之间,李景明和这些武官们也是谈笑风生。
比如罗通达便说道:“景明,我有个侄子叫罗义,今年刚十八,他身体健壮,武艺不错,也想要建功立业。我之后想让他到你麾下歷练一番,你看如何啊?”
“当然可以来,但我治军可是有规矩的,你侄子想留在我这,得有本事才行。不过通达兄,我选的锋锐能达到什么水平你是知道的,我想你能向我举荐的人,一定也不会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