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么看的话,他们的战马確实优良,而且那是锁子甲还是扎甲……总之看起来防御能力非常优秀,而且——我能感受到他们的甲冑製造技艺大概就是从大唐传过去的,在工艺上有很多相似之处。
虽然我不觉得唐军的各种扎甲,鱼鳞甲和马鎧和他们相比有什么劣势,但也绝没有碾压级的优势。”
“所以,景明你的判断是……”
“我不会和这支部队打正面大规模战爭的,因为即便是我军的重装精锐骑兵打这种部队也只能是五五开,而重装骑兵的鎧甲有多贵不用我多说。
我可没有那个国力跟萨曼王朝这种大国拼消耗。”
然而,唐姬却不悦的撇了撇嘴——
“我是说,你对这场战爭的判断!”
“这场战爭?你是说乙毗摩陀对萨曼骑兵吗?
那还用判断么,根本贏不了……
敌军还留了一小半的部队专门防止阎子悦趁机掏他后路,这种情况阎子悦肯定不会救他,敌军前后都很稳,一定败不了。”
乙毗摩陀军队虽然宽大,但却没什么纪律可言,但乙毗摩陀仍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其实,李景明少有的无法理解乙毗摩陀的思考迴路,以至於直到现在,他还没意识到乙毗摩陀真正的野心。
但实际上,乙毗摩陀的一些心眼確实是过於精明的李景明察觉不到的,比如为什么在面对萨曼王朝联军时,乙毗摩陀坚持要主动出击,难道是他真的不知道劫粮道,坚壁清野逼退敌军的方法效果更高吗?
並不是,他知道,但是,如果他接受了这种方法,就意味著这场仗最终是李景明打贏的。如此一来,李景明按约定最后把喀喇汗国分成三份,乙毗摩陀无非是得到这三份中较大的一份而已。
但乙毗摩陀不满足於此。
之前,乙毗摩陀在李景明的指挥下,乙毗摩陀先破弓月城,再破八剌沙袞,在这一个月內靠著攻打敌军的粮道战无不胜。
实际上,此时的乙毗摩陀已经膨胀了,他把李景明为他演算出来的胜利,当成了自己英明神武的结果。
乙毗摩陀觉得自己有机会不和阿史那拓利和多夷它三分喀喇汗国,而是应该以他自己统领喀喇汗国的故土。
在部落制中,其实你想当老大也不难,虽然联军是暂时的,但如果你的威望足够大,让各头领都觉得跟著你有好处,那么你就可以一直当老大。
而在乙毗摩陀看来,他想要彻底脱离李景明自立其实只差一件事——
不依靠李景明,单独击败萨曼王朝。
在此之前,阿史那拓利明確对此表示了不满:“归义军节帅已经明確了战爭方针,为什么要修改,去做对我们不利的事情?这是徒增伤亡!”
“哼,明明现在能把敌人赶走,却不去做,对我们也是损失,敌人现在已经疲惫了,用不著等到他们撤军,我们一战也可破之。
如果你不支持我,那就看看谁愿意跟著你离开!”
“你——!哼,愿意听节帅的,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