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安史之乱以来,唐朝一直没能彻底解决河朔三镇不听指挥的问题,这三镇本来就是安史之乱詔安的叛军叛將,形成了一个名为牙兵的高级军官利益群体,节度使需要代表牙兵的利益,牙兵一旦不满,便可能发动兵变把节度使推翻,这件事直到五代初年的现在也没有得到很好的改变。
这河朔三镇基本就是將河北之地分成了河北北部,河北中部,河北南部这三个部分,各有一镇节度使,节度使名义上是军队的指挥官,但如果节度使不符合军队的利益,军队也有可能发起兵变將节度使给换掉。
其中最北边一镇就是卢龙,刘守光如今夺取了刘仁恭的权力,將其囚禁,建立了大燕。
王鎔则是河北中部的第二镇,成德镇,至今为止多次在梁、燕、晋三方势力反覆横跳。
之前朱温封了王鎔为王,却发现这位接了王位却不愿意真心为自己效力,於是仗著势力强大想让王鎔交出权力,结果王鎔就转而依附於晋王李存勖,把朱温打败,从此成为了李存勖的势力。
至於第三镇则是河北南部的魏博镇,几年前,因为牙兵叛乱,节度使罗绍威请朱温帮自己平叛,结果叛乱虽平,但魏博的军队大损,牙兵势力也近乎被拔除。910年,因为前节度使罗绍威病死,朱温接管了其权力。
朱温此次攻打赵王王鎔,不光是因为他早就想吞併成德镇的故地,也是因为王鎔卡在河北中部,如果自己直接去幽州,退路便容易被王鎔断绝。
结果在围困赵王时,晋將李存审以数百骑袭营烧掉了梁军营地,焚烧了大量粮草,朱温不知虚实,连夜南逃,士兵失去战心,朱温也被迫撤兵。
朱温此时年事已高,也染上了疾病,他自知时日无多,作为后梁的缔造者,朱温一生都压著李克用打,结果却没想到李克用生了李存勖这样的儿子,再想想自己那几个儿子没有一个可堪大用,忧愤成疾。
朱温很清楚自己这几个儿子都不是李存勖的对手,於是打算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养子朱友文。
朱温想得不错,在决定国运的关键时刻,確实需要真正有作为的雄主,所以让养子先於亲儿子即位也是权宜之计,好歹能保住自己的全家。
但朱温的亲儿子不这么想,负责宫廷宿卫的朱友珪听说朱温的意思后,抢先发动政变,攻入大殿生父朱温,在宫殿內,朱友珪命手下杀死朱温,与朱温展开了一番秦王绕柱,最终重病缠身的朱温力竭被杀,朱友珪又矫詔赐死了朱友文,隨后再假传遗詔篡位。
但弒父篡位让朱友珪的名声臭了大街,均王朱友贞趁机联合各方势力攻进洛阳,干掉了朱友珪,从此朱友贞。
要说当年朱温知道开封缺乏天险,於是在909年把都城迁到了洛阳,但开封的势力已然盘根错节,洛阳则已然凋敝,所以朱友贞干掉朱友珪后,实际统治的首都又改回了开封。
开封是南北大运河的交匯点,但本身却无险可守,在歷史上,这个都城也成为了后梁灭亡的伏笔。
话说回来,李景明在912年初搞了移民,又认了宗室的同时,同年七月,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伊丽河谷的兴义城在宫城部分建设完毕,李景明也將都城迁入了兴义城的宫中,如唐朝一样,李景明的宫城在最北端,名字也和长安城的皇宫一样,为太极宫。
太极宫南则为皇城,百官办事之所,北边则是西內苑,有各种人工池塘,园林等景观。
只是在皇城之外,不设街坊,街道上百姓可以自由流动,且不设宵禁,商店与民居可融为一体,所以兴义城比起长安城,更像是后来宋朝开封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