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沉重的身体,冰冷入骨髓的寒气,无助的挣扎,她已经放弃了,破罐子破摔,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紧接著是另外一只手臂托举起她。
她的手也抓住了那钢铁般的臂膀,给了她生的希望。
“起来!”那一声吼叫彻底唤醒了她,她终於可以呼吸了……。
“你好!我是苏南山。”
温润地声音打断了林见鹿的思绪,火烧似了的双颊,她悄悄深吸一口气,急忙道:
“苏南山同志……,感谢……您,救了我,我一直在医院,到昨天晚上才出院,今天特地来感谢您!”
话开始还有点停顿,后面越说越流利,最后还伸出一只手。
——终於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
苏南山微笑著伸手一握,触手一片细腻嫩滑,带著一股清香,只是有些冰凉。
“没什么,都是应该做的,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已经大好了。”
荣至贤手里提著的东西碰了一下林见鹿,她立刻將手上的东西送上。
“这是给叔叔阿姨带了点东西,不成敬意。”
“这条软中华香菸是给叔叔的,我也不知道他抽不抽菸,就给他拿了一条,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换……。”
“这是纽西兰的奶粉是给阿姨的。”
“这是给阿姨和两位姐姐的护肤品,霞飞牌珍珠霜+营养蜜+护手霜。”
“这是给姐……,姐夫的一支英雄钢笔。”
最后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长形的盒子,说道:
“这是给你的手錶,梅花牌的机械手錶。”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不能收!”苏卫国和韩红梅推辞道。
苏南山往后一退,就被荣至贤更快速地送了过去。
“礼物再贵重,也没有一条人命贵重!”
“必须收!”
苏南山手上顿时堆积如山。
韩红梅和苏卫国看得目瞪口呆,张著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娟的眼光在化妆品都没办法挪开。
眾食客也都张大嘴巴,这都是大牌潮牌,加起来快抵上一个国营工厂工人半年工资了。
只是在结婚办大事的时候,才捨得採购一两样的,没见过这么多一起出现的,为了感谢救命之恩,真捨得啊!
“谢谢!你们太客气了!”
“里面坐吧!”
苏南山將人让进来。苏卫国齜著嘴,有点手足无措,韩红梅露出八颗大牙上前领著人。
“正好,还没有吃早饭,就是想尝尝你家的早点,听说很好吃。”
“好好好!”苏卫国在边上连连点头。
有两位食客拿起没吃完的包子,让出了空位子。
等两人坐下,苏南山就端上一碟子热气腾腾的包子,两个五香蛋,道:
“你们先吃著,等会再配上碗餛飩。”
荣至贤看著苏记早点,桌子上没有油污,很乾净整洁,顿时放心了,她是医生,对卫生情况本能地挑剔。
韩红梅特意多下了点餛飩,分装了两碗,又撒上葱花。
苏南山端上桌子,荣至贤也有些意外,她原本不抱多大希望,但既然是侄女的救命恩人,那自然要吹上三分,谁知道出乎意料的好。
“好香啊!”她感嘆道,转眼望望自家侄女,她一向挑食的。
林见鹿也在感慨。
白瓷碗中,薄如蝉翼的餛飩皮,一眼可见的肉馅,碧绿的葱花,一股油香扑鼻而来,顿时勾起她的食慾,不由自主地拿起调羹,一口送到嘴里。
一股清新的鲜味被舌头接收到,散发的香气,胡椒粉的辛辣,共同刺激著口水一直分泌。
一口接著一口,连续吃了数口,才停顿下来。
“好吃!”
“嗯太好吃了!”
两人不约而同发出讚嘆。
“这五香蛋好吃,鹿鹿,你也吃一个。”
“这包子也好吃,鹿鹿,也也来一个。”
荣至贤边吃,边兴致勃勃地向侄女林见鹿推荐。
“嗯,是好吃。”
……。
荣至贤吃得高兴,看著林见鹿,胃口大开,吃得比平时多许多,就更加高兴了。
心想这是来感谢,起到了双重效果啊!是来对了!
苏南山见两人吃得开心,就没有去打扰了,而是出门,来到车旁,邀请司机下来吃点,哪知道司机说吃过了,就是不下车。
苏南山又问老苏要了一包阿诗玛香菸,也没有拆封,就扔给司机了。
他记得上次陆总来,这位司机也来的。
——这领导身边的人,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司机一看这小伙子做事敞亮,顿生了许多好感。
回到早点铺子,看到两人碗中已经是空空的,鸡蛋也吃了,包子还剩下几个,——老苏明显是按照大肚汉的分量上的。
荣至贤坐的是面朝马路的,虽然在用心吃早饭,但是也注意到,小伙子去看司机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