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第一周12月31日至元月5日,收入达到2545.20元,这还是周日休息一天的结果,扣除买菜804.39元,毛利有1740.81元,毛利率69%。
毛利率之所以高,是因为自己房租成本一年就24元,人工成本,九婶子的工资150元还没有支出,苏卫国、韩红梅、苏娟的是无薪水的。
这样不行,工资还是要给,预计支出500元;目前,在手的现金就有1952元,工资支出后大约还剩1450多元。
苏南山抽出三张亲戚的借条,总计2000元,想了想,他抽出三叔的1000元借条。
还要就留一点流动资金;再者,这利润有点惊人,发財也只能闷声发,否则,是非多。
剩下两家的亲戚的欠条过年前还掉。
苏卫国韩红梅因为他开饭店倒闭这件事,在亲戚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年前还掉,过年走亲戚也能昂首挺胸了不是。
周六,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拿出一份信,又读了一遍。
“苏南山同志:见信安好!一別近月,不知是否安好?尊亲无恙?麻辣烫卖得如何?“”
“我在准备期末考试,非常繁忙,早上八点去上课或者去图书馆,中午带上一个麵包,晚上按照你的建议。每天晚上坚持跑步,目前感觉效果很好,直接的效果是手脚不那么怕冷了……。”
“关於函授的事,已经打听清楚了……。”
“对了,团团怎么样了?是否按时喝奶?项羽的伤是不是完全好了?盼回信告知。”
“又,寒假我要在华夏烹飪杂誌社实习,可能要到过年后,才有时间去一次嘉楠,看团团。请照顾好他们,辛苦了,另外我还邮寄一些奶粉、猫粮和坚果。”
“又,不许偷吃。”
苏南山忍不住看了看,脑中全是林见鹿的影子,这分別了一个星期,脑中的印象越发深刻了。
大丈夫要挣钱,光想女人,容易影响赚钱的速度,不行不行。
他摇了摇脑袋,想把那个影子给摇出去。
岂料那影子异常顽强,就是挥之不去。
那还是想想怎么改良麻辣烫吧,明年肯定还要在別的地方把店开起来,到那时候会吸引本地的顾客群体。
而且,模仿者也会跟风而来。
本地化就是加高护城河。
降低辣度的事情已经做了,本地灯笼椒辣度正好,如果再往下降的话,可能麻辣烫就不太好吃了,东北麻辣烫是多一种芝麻酱,作为增加香味的一种配料,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增加一种嘉楠特有的?
按照这个思路,苏南山又开始琢磨……。
苏南山手指上的硬幣宛如蝴蝶,翻飞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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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早点摊子结束,苏南山將钱揣进袜子里,搭上嘉楠去朝阳市的长途班车,匯安镇在嘉楠与朝阳市之间。
“苏南山,你去哪儿?”上了车,居然遇见熟人了,是纺织厂的元青衣,俏脸的眉毛上扬,嘴角上扬,露出四颗洁白的大牙。
没座位,她也是站著。
苏南山挤到她身边,说道:
“去市里去看我三叔,顺便买点东西,你呢?”
“去看爷爷,我一般一个月去看一次,对了,说起来我爷爷可是你们这行的……。”
原来,元青衣的父亲是山东那边的,属於南下干部落户在朝阳,爷爷原来是在bj大饭馆做大厨,退休之后就来投奔儿子,岂料脾气古怪,最后吵著出来单独住。元青衣父亲调去別的地方工作,就要她一个月回来看一次老爷子。
“本来我是搭厂里车子,但是今天睡迟了。”说著,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车上热的还是怎么的。
突然,汽车一个急剎,元青衣一个没站稳,极速倒向后方,苏南山一手抓住扶手,一手拉住了元青衣的胳膊,汽车停顿,一个反作用,元青衣犹如浮萍,倒向苏南山,两张脸瞬间贴在了一起。
元青衣是那种齐鲁女子,长得高大,脸上满是胶原蛋白。一张嘴印在她的耳朵上,热气催动耳朵上的绒毛,让她瞬间悸动,浑身打了一颤,耳朵发烧,鼻尖是男子身上挥发出来雄性的气味。
她整个脸顿时如熟透的螃蟹。
“怎么了?太热了?”苏南山看到元青衣脸堪比红绸布,不禁讶然,鼻尖闻到淡淡的桂花香,鼻子又忍不住吸了吸。
元青衣白了他一眼,並没有回答他,只是低著头不看他,身体却依然贴著他。
过了好会儿,元青衣说道:
“麻烦你一件事情。”
“嗯,你说。”
“从车站到爷爷家不太安全,路上也有午马阳西的人。”午马阳西是本地话,就是不正经的人。
“可是……。”
元青衣一看他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连忙道:
“结束后,我陪你买东西,市里我可是最熟悉了。”
眼中满是期盼。
苏南山心中一软,再说他跟元青衣也能聊得来,有共同的兴趣和话题,还经常照顾他的生意。
於是点点头。
元青衣紧张的脸鬆弛下来。
“对你爱,爱不完,我可以年年月月,岁岁……。”
长途汽车的卡带里播放著郭天王的歌《对你爱不完》。
匯安到朝阳市不过一个小时车程,很快就到了。元青衣带著苏南山坐上10路公交车。
路上都不过是五六层的建筑物,很多都是六七十年代的那种苏式建筑,肥梁胖柱,大窗子小开启,显得很有气势,而笨拙。
周日,街上行人熙熙攘攘。
很快到了地头,元青衣招呼苏南山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