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能配上我儿子啊!”
老苏自信满满,苏娟白了他一眼。
元青衣吃完饭,又跟团团玩了会,等厂里的喇叭声响起,这才依依不捨地丟下小团团,上班去了。
路上,她也鬆了口气,这次元老爷子过来,她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最后答应多喝三杯酒,这才请动了这尊大佛。
回到办公室,就听见总工在吐槽。
“这老外还真难伺候啊!”
“说什么我们食堂菜就跟狗屎一般,狗都不吃。”
“中午单单就啃一个硬得像石头一样的棍子,都啃了半个月了。”
纺织厂才跟一家法国公司签订了供应布料的合同。,对方公司派了一个老外来驻点,全程监督。
然后这就成了纺织厂的大事,要安排好人家的衣食住行,衣住行都好办。
这边天气跟法国差不多,又给老外办公室装了空调。
住的方面,本厂的宾馆他都没住,专门在鷺州宾馆开了一个套间。
行的方面,还专门配了一辆车和一位司机。
但是吃却成了最头痛的事情。
“老外连鷺州宾馆做的西餐都说难吃死了。”
“不过,我也吃不惯。”
总工五十多岁,说著,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没剩几根头髮的头顶。
“小元啊,你老爷子是大厨,在京城大饭店待过,问问,这老外爱吃什么?”
“啊,总工啊,你问我啊!”
“是啊!你身为纺织厂的一份子,这事关厂里出口创匯的大事,也要出力啊!”
估计总工是真没有招了,有点病急乱投医了。
“探月楼去过了吗?丰泽堂呢?”元青衣问,这两处都是嘉楠最有名的老字號,有传承。
“去了去了,那老外吃了两口就走了,古怪得很。”
“哦……,其他就不知道了。”
“要是把你爷爷请来,估计能行。”
“我爷爷退休了,手艺差好多!”
“不过,他要是能吃辣的,我倒有个地方推荐。”
“说,赶紧说,哪里哪里?”
“我们厂子家属区麻辣烫。”
“地摊啊!那就算了吧!”
总工一声嘆息,原以为有点什么收穫,结果给人家老外推荐吃地摊,真有你的啊!
到了下午,总工跑到田主席那里,正好办公室主任也在,提到老外吃饭发愁的事,几个人都愁眉苦脸的。
田主席说:“这老外真难伺候,在他们国家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肯定不是无產阶级。”
“食堂这两年也確实越办越差了。”
食堂是林副厂长分管。这话题比较敏感,两人也不敢接。办公室主任道:
“不管是不是好鸟,现在他是抓住了我们的命门,好不好他说了算。”
“不要为了这点小事得罪他。”
“现在不是得罪他,是这老外可爱挑毛病了。”
总工诉苦道。
“昨天的產品就贴错了標籤,给他抓住了,就必须全部返工……。”
这话说了,大家又不做声了。
“乾脆让他去尝尝我们厂边上的地摊,麻辣烫。”
“我们厂家属区现在有条美食街。”工会主席脑子突然迸出来一个念头,隨嘴就这么一说。
“哎呀!这么餿的主意你怎么想出来的?”办公室主任气笑了。
“人家不是无產阶级,我们都往高档的地方想。”
“你怎么连地摊也能说出来。”
工会主席却道:
“老外就不是人?地摊吃不得?”
那也是他嘴硬的变態想法,不做数。
几人商量不出来什么结果,办公室主任被人喊走了,总工也忙活去了。
谁知道今天任务重,元青衣一直加班到六点半才下班。总工陪著老外和翻译往食堂走。
老外摇摇头,率先转头就走,翻译赶忙跟上。
总工和元青衣愁眉苦脸地跟在后面。
元青衣提议道:
“要不去吃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