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总工像被电击了一样,弹簧似的跳过来接电话。
“是的,翻译有歧义,这里的棕色应该是偏红色,明亮……。”
总工身体跌坐下来。
“谢谢你,老同学,我先处理一下后续的问题,以后要再当面感谢……。”
掛了电话,总工手猛地捶向桌面,砸得木头桌面“轰隆”一声。
元青衣下意识往苏南山身边靠一下。
“臥槽……。”
总工骂出一句国骂,身体后靠,板凳发出咯吱一声。
“小元,苏南山同志,你们先回去吧,我来向厂长匯报,看后面的事怎么安排……。”
“苏南山同志,多的感谢就不多说,后续我来跟领导匯报。”
总工讲话有些语无伦次。
苏南山也能理解,毕竟是上百万的大生意,就告辞出去了。
元青衣送他出门。
“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然我们厂损失就大了。”
“嗯,没事,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锅不能背啊,一定要甩掉。”
元青衣嘴角扯动了一下,还给他白眼,算是谢谢他好意,这种事情肯定不需要小弟弟教的啦。
苏南山餵了团团和项羽,骑车回匯安镇。
晚上忙完一切的小山,开始盘本周的帐:
客单量:3785单,收入4769.10元,周客单量、周营业额双创新高,扣除付出去的各项成本,手里现金就有9189元。
现有外债8000元。
盈余1189元,终於实现正值了。
苏南山看著这数字,捏紧拳头,从胸膛深处喊出一声:
“耶!”
下周將二姐和亲戚的钱还掉,再將父母的钱也还一部分,过年前债务清零。马年除夕夜是2月14日,过年前情人节还可以再营业两周,这两周就是苏南山的净收入了。
周一,星野纺织厂的天都塌了,进口染色原料全部作废,重新定原料,订单时间必定延误。
晨会上,厂长把杯子都摔了,大大小小干部全都批评一顿,只表扬了设计室的元青衣工程师。
事后,办公室的彪悍闺蜜跑来告诉元青衣。
“採购科科长说生產科给的东西是错的。”
“生產科说这个是翻译错了,他们又没有能力纠错。”
“翻译是档案室找的……。”
“整个厂里乱成一锅粥!就你受了表扬。”
闺蜜故意压低嗓子,模仿厂长的话:
”如果不是元青衣同志发现这个错误,我们何止损失一百万,搞不好我们厂就倒了!”
“厂长当场算一笔帐,原料作废,一百多万,製成品后不合格,赔偿几百万没了,损失这笔订单,后面不知道有多少订单就没有了。”
“这厂子不倒才怪!”
“所以,元青衣同志,挽狂澜於既倒啊!”
“现在成了我们厂的大功臣了!”
“好了好了,別吹牛了,也不是我发现的。”
“对哦对哦,是谁发现的?你的朋友我都认识,也没有谁会法文啊?”
“是不是新男朋友?星期天约会来办公室?”
元青衣脸红了红,指著闺蜜,脸上作凶狠状。
“不要乱讲,告诉你。”
“是南山记麻辣烫的苏南山。”
“什么?你说谁?”
“苏南山?那个摆地摊的?”
“开玩笑吧!”纺织厂行政办公室金副主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多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元青衣点点头。
“是的,就是苏南山,就是摆地摊的苏南山。”
“我说出去,估计全厂没一个人会相信的,所以我都没说。”
然后,她把爷爷来给苏南山帮忙,苏南山来宾馆准备送爷爷走,恰好错过,然后来设计室……,她把昨天到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是收据,我爷爷住宿的收据。”
闺蜜下意识接过票据,上面写著,纺织厂宾馆住宿费10块钱,当然这是內部价。
“真是苏南山?!你问过他在哪里学过法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