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翻译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能这样呢?这么没素质?不尊重外宾?”
连续几顶大帽子扣上。
元青衣脸立即一沉,立即懟上:
“是人家帮了我们的忙,是我们来找人家,你懂不懂礼貌?不要乱扣大帽子!”
……。
老外见两人吵起来,就问罗翻译。
罗翻译一解释,老外眉头也是一皱,他来华夏这里,到哪里都一直被奉为上宾,倒是在这个小小的地摊,待遇有所不同,这倒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这是什么样的年轻人?居然没有一丁点那些大人物都有的崇洋媚外?
罗翻译在边上一直嗶嗶嗶;总工在边上一直捋头髮,头顶上已经从戈壁滩快变成沙漠了。
过了一会儿,苏南山走过来,摘下口罩,跟总工打招呼,並主动握手。
当看到德塞居尔先生那亚麻金长发,大鼻子、牛奶白皮肤以及冰蓝色的眼睛,心中一阵嘀咕,这人怎么会有些面熟。
“这位是德·塞居尔先生”
当翻译介绍老外姓氏时,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前世的西点洋鬼子师傅,也是这个姓氏。
法语中,“de segur”这个前缀“de”表示有封建领地的贵族。
“来自新阿基坦大区的小城镇“ségur”?”
苏南山用带著地方口音的法语,直接跟德塞居尔聊起来,第一个问题就让老外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就是他们公司本部,也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出身。
没聊两句,又有客人来了,苏南山说了一声抱歉,重新带上口罩去做厨师去了。
搞得总工愣在当场,而罗翻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
“这人素质怎么这么差!把外宾留下来,自己就走了。”
“他在工作。”
“那外宾重要还是他工作重要?”
“那肯定是他工作重要,他不工作就没饭吃,就会饿死;没这老外,还有別的老外。”
元青衣將罗翻译懟得直翻白眼。老外泛著蓝眼睛,好奇地打量这里的一切,倒是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喵……。”
一声奶里奶气的猫叫,在元青衣脚边响起。元青衣一看是团团,脸上再次如花朵绽放。
“团团。”
“哎呀,是不是想我了。”团团直扒拉她的裤脚,元青衣一把將它抱起来。
“团团,几天不见,你又长重了。”
小猫咪好乖,躺在元青衣怀里打著呼嚕,时不时还舔舔她的手。罗翻译也想凑上来看看,团团见这人明显不喜欢,立即张嘴露出牙齿,朝他哈气。
元青衣乐出声来。
“哈哈,我家团团真厉害。”
“团团乖。”
边上女食客好多认识团团的,纷纷上来打招呼。
“小团团,好可爱哦!”
“团团,出来营业了。”
……。
一时,吸引了更多爱猫的女士。
总工摸出一根香菸,划火柴点燃,在边上踱著步子猛吸著香菸,看看元青衣,看看正在忙碌的苏南山,又观察老外有无反应,发现他並没有不耐烦,反而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此时,摊子上辣油的香味宛如尖兵率先攻入人的鼻尖,立即刺激人分泌消化液,骨汤醇厚的香味如同主力部队持续输送进一步刺激人的嗅觉。
德塞居尔耸耸鼻子,喉咙滑动,问道:
“苏先生是位厨师,做得是什么食物,这么香!这么多人来吃,晚餐我们也可以吃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