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让他写?
是不是有点难为他了?他做生意那么忙,还要照顾团团和项羽,算了,我来帮他写,到时让他署名就是了。
“哎,林见鹿同志,我正好要去开水房,顺路给你带瓶水过来?水捂子不热了吧?要不要帮你换掉?”
一位带眼镜的年轻人,头髮上髮蜡打得油光水滑,走到她面前,展现最柔和的笑脸,轻声细语地问她。
林见鹿眉毛轻微地皱了下,语调变冷,道:
“谢谢,不用。”
说著低下头继续改文章。
那戴眼镜的年轻人搓著手。,在边上左看右看,见林见鹿头都不抬,只好怏怏走了。
“小林,这位可是沪上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家里听说很有背景,说是什么省里的,这都看不上?”
“小林,这眼界有多高?”
坐在对面桌子的编辑女老师洞若观火,八卦之心哪里忍得住,打趣林见鹿。
“油头粉面的,一点也没有男子汉气概!哼!”
“哈哈哈!”
“小林啊!你这嘴太毒了,我们编辑部的小青年你都评论了一遍。这你得改改,要不然都被你得罪光了。”
“得罪光了就得罪光了!”
林见鹿一脸无所谓。
老师也暗自嘆口气,林见鹿长得像天仙似的,名校在读,家里背景强大,难怪人家有资格傲气。
就是这么傲气毒舌,每天都有小伙子假装过来干活或者借东西,各种藉口,偷偷看她,胆子大的很还借著由头搭话。
更有送东西的,什么水果、手套、围巾,甚至香水。礼物一大堆,但是都被林见鹿遗弃了,办公室的编辑老师和打扫卫生的大姐捡了好多漏,可开心了。
但是,无论对方是什么人,帅的,家世好的,有才的……,林见鹿都是同一个態度,冷冰冰的。
唉,也不知道,將来是哪路神仙能降得住这头高傲的烈马。
“小林,你这热水袋是从哪儿买的?质量挺好的。”
其实,老师是发现这热水捂子样子跟她有点不搭,林见鹿从衣著、鞋子到发箍。从內衣到外套都是高档货,有些牌子编辑老师都没有见过,但是就是这水捂子有点普。
实在是有些奇怪。
“哦!也就是从家里隨便拿的,我也不知道哪儿买的。”
老师发现小林说话节奏有点不对,似乎有点慌乱?
这时候,办公室又被推开了,老师还以为是哪位追求者来了。
却是林副总编,编辑老师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林副总编却也不看她,径直走到林见鹿面前,柔声道:
“小林,下班我带你去吃饭。”
“好。”
“想吃什么?”
林见鹿吐口而出,道:
“想吃麻辣烫。”
“什么?”
一出口,就知道说错话了,立即改过来,道:
“火锅。”
“天啦,你怎么吃这种垃圾的食品?你说川菜我还能接受,火锅?什么都一锅煮,还能谈什么美食。”
身为《华夏烹飪》的副主编,对美食的要求肯定是最高標准的,对於火锅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食物,自然嗤之以鼻。
“嗯,这样,你喜欢吃川菜的话,我带你去一个川菜馆子。”
“让大厨亲自出手,给你做好吃的。”
“行吧!”林见鹿平静地答应下来,又低头看稿子。
林副主编已经习惯了,侄女这种冷淡疏离,迈著愉快的步子走出了办公室。
编辑老师看出来了,为了討好侄女,副总编可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下班以后,林见鹿故意走迟点,因为,路边可能有人在等她。
等林副主编做完工作,来办公室喊上林见鹿,两人出了学校大门,坐上2路公交车,顛簸了十站路,又转乘103路公交,来到古城墙边的一所餐馆:蜀中滋味。
“川菜分上河帮、小河帮和下河帮三派,上河帮是以成都乐山为中心,比较传统、精致、温和,比如宫保鸡丁、开水白菜、夫妻肺片为代表;小河帮以自贡、內江为中心,讲究味厚、味重、味丰,比如水煮牛肉、冷吃兔;下河帮就是重庆菜,大胆泼辣创新,以毛血旺、辣子鸡为代表,重庆火锅也是经典。”
林副主编说道自己的专业知识,那是滔滔不绝。
“今天我们吃的就是上河帮,传统川菜,正宗川菜。他家大厨的开水白菜就是一绝,等会让你尝尝。”
“我想吃火锅,那是重庆菜的代表啊!”
“鹿鹿,你怎么老想著火锅,那是底层老百姓,出体力活的人吃的,干了一天的体力活,身体盐分流失很多,他就喜欢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叔叔,我觉得我们杂誌社也该有这样的栏目,针对中下阶层的,而不是一味地迎合中上层的口味。”
林副主编听了也愣住了,这是从小娇生惯养的鹿鹿吗?怎么关心中下阶层了,还批评我这个叔叔了。
“嘿嘿,鹿鹿,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我有个朋友,他……,在火锅的基础上创新和改良了一种食品,叫做麻辣烫,深受广大工人的喜爱,我觉得这个可以好好挖掘一下,创新最终目的是满足广大老百姓的需求……。”
林副主编听著,鹿鹿讲的道理是对的,但是这个朋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