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你送刘文文回家,一定要送到家门口。”
“山哥,送送闻初静啊!”
这个时代,晚上並不太平,尤其是嘉楠县,这种工业发达,外地人口比较多的县城。
几个人约好了,明天早上去山哥家店里吃吃早点,谁让小山贏了,足足有五块两毛钱。
昏黄的灯光下,北风卷著落叶在风中打著旋,然后落在地面,一轮冰冷的玉盘掛在黑黢黢的天空,清辉洒在路边的两位行人身上。
苏南山与闻初静並肩而行。
“为什么不给我回信?”
苏南山抓抓头,仔细搜寻脑袋瓜子里,果然,小年轻因为自卑,接到姑娘的书信,读了又读,却又不敢回,寒暑假也在埋头工作,没有主动打扰人家。
不过,1990年代,大学生包分配,会成为公家人,铁饭碗,跟苏南山这个餐馆临时工,没办法比。
导致两人有两年都没有见面。
“不自信吧!”苏南山发现自己在闻初静身边很放鬆,她是那种兄弟般的情感。
“切。”
“那现在呢?”
“我自信啊!”
“哈哈!”
“没想到摆地摊还有这种功能,能增强自信啊。”
“你是没有吃过,你吃过就知道了,我那个麻辣烫可不是普通的地摊货,那是由三种骨头熬汤48小时,十余种中草药熬製而成的汤料,辣椒油更是经过三大关十二道工艺炼製而成,做到鲜、香、麻、辣,好吃到爆炸。”
“再说营养……。”
苏南山滔滔不绝,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在说一种地摊食物。
而闻初静开始听了觉得好笑,但是到最后,见小山说得头头是道,顿时也满是期待。
“真有这么好吃吗?”
“当然。不好吃不要钱。”
“好吃也不能收我钱啊!”
“为什么?你不应该加倍吗!”
“你今天贏钱可是全靠我。”
“放屁,我是凭我自己本事贏的。”
“好啊!现在不承认了,是吧,看我怎么整你,小样!”
“好好说话,別动手啊!……哎呦哎呦!”
两人又在路上打闹起来。
苏南山和闻初静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经常也是这样,苏南山晚自习后送闻初静回家,路上从来都是不安生的,总得要打闹一番。
此时,连夜空也被他们感染了,银辉和点点星光似水一般倾泻到地面。
第二天,苏南山起来迟了一个小时,那是他故意將闹铃延后了。
年轻人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还是要多睡睡,才能长高。
跑完步,苏南山来到苏记小吃店,苏卫国、韩红梅、苏娟已经忙得二一添作五了。
见儿子来,就问道:
“儿子,昨晚回来那么迟,都快一点了吧,怎么不多睡会啊!”韩红梅心疼儿子。
苏卫国正在蒸包子,问道:“是陶乐山回来了?”
陶乐山也是匯安镇的,后来上高中的时候,全家都搬到县城去了,家里人对他都很熟。
“是哦,听说在花城发財了,居然请所有高中同学吃饭。”
“泡批货。”苏娟轻蔑地评价,当地话的意思就是,做人做事非常浮而不实。
“人家肯定是发財了啊,你让小山请,他也请不起啊,穷啊!”
苏卫国倒是对他没有什么恶感。
“等会,他们要过来吃早饭,我请。”
“爸,你不要瞧不起人,刚说你儿子不会请客,现在请上了。”
“那他还不是在老子的早点摊子请的吗,你问他还付钱?”
“小山,你付不付钱?”
“爸,你看看二姐这包子包得多漂亮啊!”苏南山赶紧转移话题。
“闻初静来不来?”苏娟小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