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魏慧盈的脸色总算好点。
“而且法国有一定的独立自主性,適合我们华人求学。”
魏慧盈这时候才勉强点点头,道:
“目前,就是法语考试不太顺利,准备找人补法语,不过真不好找。”
魏慧盈脸上显出为难的表情。
“小山,你不是会法语吗?”苏娟突然插嘴道,她一向跟魏慧盈不对付,看到她也有不会的,就很爽,而且自家弟弟会,那就更爽了。
魏家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著苏娟,包括苏慧。
苏娟哪里服气,就將星野纺织厂的事情一股脑都说出来,连苏南山在下面踢她几脚也没理会。
“小山真会法语啊?”
魏亲家张口结舌,只觉得这世界也太魔幻了,一个內地县城摆地摊的高中生居然会法语,你若是说会点英语,或者英语好,那也不稀奇,但是会法语,这就太不正常了。
“会那么一丟丟。”苏南山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塞进苏娟嘴里,又夹了一块薰鱼塞进自己嘴里。
“好吃!做得真好吃。”
嘉楠县河网密布,盛產河鲜,几乎家家都会做熏鱼。
“阿姨,这熏鱼怎么做的?”
这正是魏亲家母的拿手好菜,被小山一夸讚,顿时眉开眼笑,立即介绍这熏鱼的做法,关键诀窍讲得明明白白,非要让这小伙子学会。
小伙子长得帅,嘴巴又甜,难怪人家大领导看著说有出息。
魏慧盈此时还是有些不信,怎么可能?
等苏家人走了之后,魏慧盈也思考起来,在这里实在是找不到懂法语的,更別说能教她的人了。
而在京城补法语课,那学费也不是她能承受的起的。
思索了半天。
难道我一个堂堂清大学生要向他这个摆地摊的学法语?
万一他会呢?那我去法国的机率就大多了。
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考虑了半天她才问起魏仁丰。
“那个摆地摊的真会法语?”
魏仁丰今天特別高兴,只是看著妹妹第一次吃瘪,也很好玩。
“你是说小山?我不知道啊!小山会法语?我没听说过啊!”
“我觉得一个摆地摊的也不可能会法语。”
“但是,星野纺织厂的事,应该可以问到。”
第二天,魏慧盈在焦灼中等待了一天,连看书都时常走神。
原本觉得没希望,这才春节回来,散散心,谁知道又是家乡的小县城给她一点希望。
难道这是命中注定的,自己在这里读书的运气最好,去了京城,又是无尽的折磨,回来了,运气又来了。
但是,等待中的时间过得特別漫长,哥哥魏仁丰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哥,怎么样?”
看著妹妹急切的表情,魏仁丰头脑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想起来她问的是什么。
“我直接问了星野纺织厂的一个老同学,胡世军,他现在当副科长了。”
哥哥的同学,魏慧盈很多都认识,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来一个长得有些帅气,很大男子主义的男生。
“嗯,我记得这个人,我记得他家挺有背景的,有个叔叔好像在省里,都当副科长了?他怎么说?”
语气依然很急切。
魏仁丰看出这件事情在妹妹心目中非常重要,虽然,他有点不能理解,出国有那么重要吗?
“是哦,我的好妹妹,你说的,我肯定打听清楚了。”
“苏娟说的事情是真的,但是……。”
“也就是说,那个……那个摆地摊的真的会法语。”
“这一点恐怕是千真万確。”
“这……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但胡世军说,厂里还在纠结怎么奖励他,他还说,这个摆地摊的还特別有性格,居然跟那个法国顾问吵了一架。”
“跟法国人吵一架?”
现在华夏与西方处於蜜月期,大美丽要推动华夏成为低端商品的生產地和商品倾销地。
明年將启动入世谈判,可以说在任何地方,老外都是上宾。
跟老外吵架?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事情。
“对哦,小山也真看不出来,平时很有分寸很有控制力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跟老外吵架。”
“你真的要找小山学法语?”
“我现在有三个选择:那个摆地摊的,法国顾问,还有那个翻译。”
“胡世军说,那个翻译还不如小山,会的词汇没有小山多……。”
“真的?”
魏慧盈眼睛忽闪忽闪的,眼神中还是不相信。
这房子只有大两室,而她临时住在储藏室里,只有1.5米宽,只能放一张小床,魏慧盈躺在床上,一会儿想著法国,一会儿想著那个摆地摊的人。
去,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