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绝不。”
苏南山起身就走。罗翻译听了脸上发白,总工听也听不懂,心里直叫唤,祖宗唉,你想干啥?
元青衣也察觉到异样,美目盯著苏南山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苏南山来到魏慧盈面前,道:
“盈盈姐,我已经问过了,我说你是志愿者,可以给他做导游,那个大鼻子老外不同意,要不你自己去试试。”
刚才,苏南山跟大鼻子老外交流的时候,她早就看到了。
这说明,摆地摊的確实会说法语,而且交流起来一点没有困难。
他確实跟老外说了,老外没同意。
“谢谢你!”
魏慧盈面上终於露出感激之色。隨后,她站起来,走到大鼻子老外身边,主动用法语介绍自己。
“先生,我是清大的学生,寒假正在学法语,可以免费为你……。”
“对不起,我工作很忙。”大鼻子老外看了她一眼,脸上可是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
然后,他对罗翻译说:“你工作也很忙,肯定没有时间教这位美丽的女士法语,是不是?”
罗翻译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
魏慧盈彻底死心了,脸色灰白地道:“打扰了。”
回到座位上,重重將自己摔在竹凳子上,脸上一片茫然。
苏南山发现元青衣隱蔽地跟他道別,跟著他们回厂里去了。
而大鼻子老外还朝他抬了抬下巴。
不知多少时间过去,魏慧盈终於从失魂落魄中醒来,麻辣烫摊子人已经走光了,梅姨他们正在收拾东西。
她看著正在忙碌的身影,只剩下这个最后的希望了。
“你能教我口语吗?苏南山。”
这话在她嘴边来回的滚动却始终说不出口,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梅姨,我走了。谢谢!”
她强撑著站起来,跟苏家人打招呼,径直回家。
她生怕自己一时软弱,去找那个摆地摊的。
韩红梅望著魏慧盈有些孤独的背影,心生怜悯,道:“可怜的孩子,小山,你就不能帮帮她?”
苏南山还没有说话,苏娟抢著道:“让她来求小山啊……!”
“小山,要还是那副嘴脸,你坚决不能同意。”
“我的口语不一定適合她,方言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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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纺织厂,会议室里。
几位厂里的决策层都在猛吸著香菸。
厂里无论怎么加班,也没办法突破產能极限,按时完成法国这一批订单就是笑话。
“你们生產部门干什么吃的,春节就不能多加班?”
厂长眼睛都红了,不能完成就意味著违约罚款,这单不仅白做还倒赔钱。
分管生產的副厂长道:
“再加班也不能违反物理定理,我们机器的產能已经达到极限。”
“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那个法国顾问能不能搞定?让他松鬆口?”
总工薅了薅自己不多的头髮,开口道:
“我们交流都困难,陪吃陪玩,他要是能通融,我都想陪睡了,老外公私分明的很,怎么说都不行。”
这话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共鸣,老外真严苛,找了他们好多麻烦。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田主席提了一嘴,却又停下来了。
“什么办法快说,老田。”
厂长看一向不管生產上事情的工会主席,居然主动发言献策,顿时有些意外,也燃起了一点希望。
几位副厂长和老书记都看向田主席。
田主席发出一阵苦笑,道:
“就怕有些人说我有私心。”
“哎哎哎,老田,都这个时候了,还嘰嘰歪歪,只要是为厂子好!儘管说。”
老书记当了十年的厂长书记一肩挑,两年前让贤,提拔了现在的厂长,书记不管生產了,分管著人事组织党群,威望一时无两。
“我看这个德塞居尔先生,只有一个人能搞定。”
“就是家属区摆地摊的苏南山同志,我们把他招工进来,肯定能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