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上,三米台比赛在紧张地进行著。
而水老头和苏南山各写了一个名字,然后摺叠好,放在电视机上面,用一个菸灰缸压著。
苏娟也不禁有些担心,这怪癖的小老头,怎么嗜赌成性,这比赛有什么好赌的?
牌九麻將什么的还有点技术,这不是完全靠运气吗?
完全靠运气,那双方的机会是均等的,庄家没有优势,那他为什么要玩?
真不懂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此时,苏联选手凭藉高难度动作,一路领先,而高敏一直稳定发挥,虽然难度係数比不上苏联选手,但是胜在稳定;而德国选手偶尔还能衝到前面。
水老头抽出一根大前门,给了苏南山一根,见他不抽就自顾自点上了,眼睛则死死地盯著电视屏幕。
……。
前两轮,拉什科领先高敏一分。
第三轮:拉什科祭出杀手鐧,405c(向內翻腾两周半抱膝),难度3.2。这是她最稳的动作,空中姿態舒展,但入水时水花没完全压住。88.60分。
高敏的405c开始表演。她起跳高度比拉什科高出10厘米,这给了她多0.2秒的调整时间。入水瞬间,只有气泡无声上浮。88.32分。分差逼近2分。
第四轮:拉什科更加激进了,选择超高难度5156b(向前翻腾两周半转体三周屈体),难度3.8。她翻腾过度,入水时身体没完全打开,水花比较大。82.20分。观眾席响起嘆息。
高敏依然稳如磐石,5152b(向前翻腾两周半转体一周屈体),难度3.2。她不需要难度赌博,只需要完美。入水像鱼归大海。86.40分。四轮过后,反超3分。
第五轮:拉什科已无退路,最后一跳5337d(反身翻腾一周半转体三周半),难度3.5。她近乎搏命,空中转体快得看不清,但入水时脚背没绷直,水面“啪“地一声。75.60分。
高敏最后一跳5335d(反身翻腾一周半转体两周半),难度3.3。她走上跳板时,全场安静得能听见水花。起跳、翻腾、转体、入水,时间像被拉长。身体刺入水中的瞬间,水面只轻轻“啵“了一声,然后归於寂静。
电子屏亮起:
“哗哗……。”黑白电视雪花点和噪音袭来。
“干你娘的……。”
水老头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举起右手,猛拍电视机的屁股。
“啪啪!”
居然好了。
“……我们祝贺华夏跳水队高敏,获得此次世锦赛三米板冠军,这是她第三次荣获世锦赛冠军,中国姑娘好样的……。”
苏娟一把抢过电视机上的纸条,展示开来,只见一张纸条上写的名字:高敏,字跡如同鸡爪子掏出来的一般,这是水老头的。
第二张也是高敏,字跡铁画银鉤,那是苏南山的。
苏南山暗自鬆口气,看来世界的时间线还没有变化,蝴蝶效应还不明显。
“这一局算我输,我们可以谈价格了,你打算出多少?”
这老头赌品不错,没有看上去那么恶劣,愿赌服输。
“你看这样,水先生,我也不能占你便宜,你隔壁大约面积差不多,租金400元,我出420元,怎么样?”
“那不行,我这房子肯定不能少於900元。”
“水先生,这太高了。我们做餐饮,又不是卖古董,哪有那么赚钱。这样吧,我加一点,430元……。”
“那真不行,800……。”
最后谈到了490块。
水老头似乎也比较满意了,准备同意,还没等他开口,门口突然闯进来两个人,其中一人大声道:
“二叔,这铺子不是讲好给我用了吗?你怎么租给別人?”
一位个子不高的年轻人,带著一位中年女人快速来到他们面前。
“是啊,他二叔,你不是答应了吗?你就这么一个侄子,你老了还要靠他养。”
“家里的铺子不给他,给谁?”
这是来吃绝户的?苏南山和苏娟交换了眼神。
“不如现在就给侄儿,免得二叔过年手痒,要是在输掉了,就没人给你养老了。”
“老子还没死,丟你老母。”
水老头鼻子都气歪了。
“老子也不需要你们养老,老子还有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