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街区,坍塌废弃的住宅隨处可见,江默谨慎的穿过各种逼仄狭窄的通道,极力掩盖自身的踪跡,隨时回头確认后方有没有人跟上来。
“没记错的话他们还有一个小胖子能动。”
江默的状態不算好,突然的爆发,让他常年羸弱的身躯负荷不起,即便不再乾枯萎缩,刚刚恢復的身体也难以承受。
就在他规划返程路线时,一道光束倏地从天空中打下,照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小路上,同时阵阵轰鸣声在头顶盘旋。
抬头看去是一架小型的搜查机,上面站著全副武装的警卫,黑洞洞的枪管隨著灯光在老城区內不断搜寻。
“至於吗?帮你们解决掉了异类,还要找到我当面感谢吗。”
等到直升机前往下个区域搜查的间隙,江默猛的衝出,在废弃房屋中穿搜,不在估计负荷后带来的症状,毕竟比起被抓到,他觉得自己难受一点也没什么关係。
好在这边距离他住的小区不算远,十分钟后就重新回到家,將门窗全部紧闭,通过缝隙观察著小区外的情况,在確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放鬆下来。
结果刚舒出一口气,整个人就不受控的跪倒在地上,额头青筋更是暴起,整张脸面部狰狞,江默只觉得自己的胃如同被钢针,从多个方位同时刺穿,一口黑血喷出,隨即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怎么回事?吃下去的黑泥有问题?!”
江默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咬牙强忍痛意询问白尸。
“我说过了,石化控制不了多久,这会应该是黑泥在你肚子里挣脱出来了,想要反噬。”
白尸语气平常的解释,仿佛本就如此。
“靠!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黑泥还会復活,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江默,只能继续问道,岂料白尸一反常態,语气戏謔起来。
“求我。”
“求你!”
江默不带任何思考脱口而出,求人这种事情,这些年他太熟悉不过了,民调局也好,在外面打零工也好,做任何事情,他几乎都在恳求別人给他一个机会。
这下反倒是白尸愣住了,没想到江默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沉默片刻解释道。
“忍著,別吐出来,直到把它消化掉,你的身体特殊,它翻不起什么风浪。”
不等江默开口询问,白尸直接打断他,没好气继续说。
“闭嘴,不想我们一起死,就听我说!”
“吞噬异类只能强行续你的命,你的那个什么败血诅咒依旧存在,一但停止吞噬,身体估计就会继续被诅咒侵蚀,变回你原先乾涸的状態。”
白尸从早些时候接手他的身体时,就发现这个问题的存在,体內的诅咒就连它都没法解决,这样的身体,太过诡异。
所以才会交还身体控制权,深怕自己也沾染上诅咒,不然早就夺舍了。
最关键的是,它现在也没办法脱离这具身体,没有合適的契机和条件,没法復活,所以它现在还必须要保证江默的安全,直到变强,这一切才有机会。
此刻江默的皮肤一会黑,一会红润,一会恢復正常,但还是爬起坐靠在墙边,艰难的开口问道。
“那我这次吃下黑泥,能续多久的命?”
......
民调局,会议室里正在放著陈鸿的执法录像。
眾人站成一排,仔细的看著画面中的身影,白羽的声音从一旁的音箱中响起,不见其人。
“这就是唯一的画面记录,至於近距离的,因为方林薇忘记开了,所以没有拍到。”
画面中,黑衣人先是展现了身体的灵活性以及怪力,无论哪一种都远超暴怒序列的林方薇。
甚至被能够感染的异类包裹著,都不受影响。
“我们局里有这一號人物吗?”有人看著录像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