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塞,越往深处走,人烟就越稀少。
靠近高墙的这一边,异类其实並不多见,这片区域被黄土石林覆盖,没有太多能躲藏的地方,想要狩猎,就需要进入那无尽的原始森林里。
而此刻,在一片黄绿交接的地界,五六位能力者手持武器,將江默围绕了起来。
“小子,不管你之前在外面有多囂张,来到了边塞这边,是虎你得趴著,是龙你也要盘著!”
为首的男人带著眼罩,脸上的那条蜈蚣疤痕彰显著他的凶狠。
很显然,江默这几天操控骨架清理异类的行为,引起了部分人的不满,现在被找上门了。
“老子说的你听到没有!耳朵聋还是哑巴不会说话啊?”
看著无动於衷,没有任何表示和反应的江默,几人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破坏规矩了,是吧。”
“大哥,和他废什么话,把他废了就行了!”
此时江默倒是想开口解释一下,可骨架没法出声啊,身体里全是黑泥和肉块。
然而开口的急性子直接动手,抄起砍刀就冲向骨架,眨眼间就出现在面前。
无奈下,骨架只是轻轻抬手,就捏住了那人的脖子,下一刻猛地一击倒悬头槌,將人插进了土里。
“三弟!”
“兄弟们,他就一个人,干他!”
刀疤脸看著这一幕,出声大喊,招呼著其余四人一起上。
能被送进来的人,大多都是一些在外面不守规矩的人,其中还有不少是意外签订契约,四处作乱的罪犯。
凶狠程度不言而喻,可此刻,全都被骨架倒插在土里,一动不动。
“大哥,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回去,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不是,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们。”
刀疤脸跪趴在地上,头顶著地,冷汗直冒,口中不断求饶。
主要是骨架太过生猛,它本就是二阶的实力,加上尸鬼的肉块和江默的黑泥,属於三位一体的实力。
对付这群一阶的小混混,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最后一视同仁地將刀疤脸也插进了土里后,骨架就先行离开。
等待了片刻,江默才顶著黑水的模样,走了出来將他们一个个拔起来。
趁著都还在昏迷,在身上摸索了起来。
“嘶!”
许久,伴隨著一阵吸气,刀疤脸顿时惊醒,看著蹲在一旁老实敦厚的陌生人,举起砍刀就戒备起来。
“大哥你別激动,我就是路过这里看见你们都被插著,帮你们拔了出来,其他的什么都没看见。”
江默语速不快,却让他无法打断。
“你叫什么?”刀疤脸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今天的事情算是栽大了,觉得不能传出去,不然他在这没法混了。
“叫我黑水就好了...”
江默儼然一副老实模样,对其他人进行叫醒服务,没一会就都醒了过来。
“小子,看在你帮了我们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你当小弟,以后在边塞遇到事了,直接报自己是黑山羊帮的就行!”
江默和刀疤脸几人一起回到了城里,分別之际,为了不让他乱说,刀疤脸直接把他拉入了帮派,成为了自己人。
他有过直接灭口的念头,可他只是坏,並不是傻,能在大晚上出现在交界处的人,能是简单的货色?
加上他被江默打怕了,现在看见生面孔都下意识地犯嘀咕。
“你看,就属你这种心最脏,把人玩的团团转。”白尸看著小心翼翼离开的刀疤脸,笑出声来。
“瞎说,我这是帮他改邪归正。”
......
经过了昨夜的事情,江默都打算让骨架休息,这几天不出门了。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房间门就被敲响。
正在休息的骨架猛地睁眼,同时和蒋天奇几人待在一起的江默,也警戒了起来。
操控著骨架起身,黑泥顺著门框覆盖,做好隨时出手的准备。
隨著门被缓缓打开,就看见是昨夜的刀疤脸,此时几人守在门外毕恭毕敬。
“江小哥,昨天是我们冒昧了,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我们老大想请你过去聊一聊。”
刀疤脸咧著嘴假笑,比哭丧著脸还要难看。
江默內心疑惑,但还是操控著骨架,示意他们带路。
据他所知,他现在的这个城镇里的实际掌控者,是一个叫黑山羊的帮派。
民调局並不反对这种势力,反而会给予一些帮助,例如城里的据点就是他们联繫的地方,且每月可以指定几人出城一次。
很快,江默就被带到了类似法院的建筑里,而在审判庭里,一位肥胖,显得有些拥挤的男人坐在主座上,眯著眼睛注视著他。
“这人肯定有三阶!”
即使只是通过黑泥,江默也能感受到那股压力。
“其他人都先退出去,我和他单独聊聊。”隨著黑山羊的帮主开口,其余成员全都退了出去。
但江默还是观察到了不少,其中二阶的能力者居然不在少数,最主要的是一个民调局官方的人都没有,全是和刀疤脸一样的罪犯和流放过来的人。
这是把这一片区域的人都收编了吧......
“行了,这里没有別人,还不愿意出来见一见吗?”
突然,黑山羊的帮主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看出了面前这个江默是假的。
江默並没有太诧异,毕竟在一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大概率是被看穿了。
这种把戏,一阶能力者看不穿,二阶的还能勉强骗一骗,至於三阶的,根本没用。
而答应过来,也是觉得对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毕竟三阶能力者,真要对付自己也不需要花里胡哨,直接一拳就行了。
很快,骨架脚边的黑泥扩张,黑水模样的江默也从中浮现出来。
“嗯?这哪一个才是你原本的样子?”帮主意识有些糊涂,反应过来骨架才是真实样貌。
“嗨,这都不重要,知道今天找你来是干什么的吗?”帮主示意江默隨便坐,没有丝毫架子。
“不知道,这两天的事情?”江默试探性地问道。
“是也不是。”
“主要还是想认识一下你,敢杀石家的人,是条汉子!”帮主拍了拍江默的背,表情透露著欣赏。
江默还以为是为了什么,敢情就是这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