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恆看见她那一瞬,眼圈一红,便开始小声呜呜地哭,继而嚎啕大哭,又喊又捶地,似乎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瞬迸发出来。
这哭声,也是告別吧,李意恆的少年时代隨著哭声结束了。
苏墨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默默地听著他哭,自己也跟著流眼泪,待到李意恆平静下来,她悄悄塞给他了一块巧克力……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熟悉的声音把苏墨的回忆打断,公交车站拐弯处,她看到了意气风发的李意恆和他的车。
依旧是那么温和,妥帖,带著阳光的味道,身上穿著深咖色衝锋衣,看著比少年时更干练更沉稳了。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有感受寧西的秋天了。”苏墨眯著一只眼睛,愜意地看著天空,感慨地说。
看到现在一切顺遂的李意恆,少年的伙伴终於扛住了压力拼出了一方天地,拋开私人恩怨,苏墨的心里很替他高兴。
“你怎么在这里?”
“林莉知道你回来了,要请大家一起聚聚,我负责来接你......不信你看简讯。”
苏墨打开手机,果然里面很多林莉的留言,最后一条:老地方七点见。
不可避免地,她得坐李意恆的车回去了,要是这会儿还坚持坐公交车回去,时间赶不上不说,好像她有些太刻意了。
苏墨趁李意恆还未走到副驾驶的车门前,便一把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上去:“你慢慢开,我坐在后面打个盹。”
说著,便闭目养神。
李意恆的手搭在拉开的车门上,看著苏墨钻进后座,有些失落地说:
“苏墨?”
“嗯!”
“能和我聊聊吗?”
“不能!”
空气像是冻住了,苏墨连呼吸都压制的很轻,装出一副真的睡著的样子,只是眼珠在眼皮下不停地抖动,她真恨不得一脚油门就开到目的地。
听到李意恆轻轻嘆了口气,苏墨寻思自己是不是太直接地拒绝他,但是想到他曾经斩钉截铁的拒绝自己的样子,心里就舒服了。
想著想著,苏墨竟然真睡著了,一觉醒来,车已经停到林莉家门口很久,李意恆在前面坐著闭目养神。
苏墨拽下自己身上盖的李意恆的衝锋衣,扔到前面座位,掩饰著尷尬:“我昨天开车十几个小时,困了,你一天好日子过的,也和我这牛马一样困?”
李意恆闭著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我昨天一晚上没睡!”
“失眠了?”
“我怕一觉醒来,你回家属院是个梦......”
“神经病!”苏墨急忙推开车门下来。
刚走了两步,又回去敲敲车窗,李意恆刚按下玻璃,苏墨便气呼呼地把脑袋伸进去悄声叮嘱:“我住在家属院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