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不到,李意恆迈著气场两米八的步伐走进了商场。槐洪涛看他们叫来的是李意恆,嚇得从椅子上滑下来,又赶紧爬起来一路小跑过去,掏出烟,两手递著:“李总,对不住啊,李总,我不知道是您来......”
李意恆面目铁青地绕过槐洪涛和他的烟,弯下腰,捡起被扯下来的红底白字的横幅,边卷边走到苏墨跟前:“没事吧?”
苏墨摇摇头,掩饰著心里些许的委屈:“我懒得搭理他们。”
李意恆点点头,往桌子上一坐,把横幅伸出去,敲打在槐洪涛的肩膀上,槐洪涛急忙凑上去,双手接过横幅,哆哆嗦嗦地招呼著旁边几个人赶紧重新掛上。
李意恆用手摸了摸桌子,再看看手心的灰尘,拍了拍。
槐洪涛惊恐地看著李意恆的动作,忙不迭地给苏墨道歉:“苏总对不起,我也是听说的,您大人有大量......”,苏墨厌恶地摆摆手扭过头去。
李意恆黑著脸对著空气吐了一个字:“滚!”槐洪涛带著他的弟兄连滚带爬地跑出商场。
李意恆从桌子上下来,盯著苏墨,语气里带著分明的气愤:“苏墨,你在广州,我没办法护你周全,这是在寧西啊,你在寧西受欺负都不找我么?”
苏墨勉强地挤出一丝笑意,从他拒绝她那天开始,她已经不允许自己再打扰他了。
行政部的电话到了,知道没什么好事,苏墨拿著电话走到外面:“苏墨,有人投诉你在分公司选址上不作为,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尤其还存在资金帐目不明挪用等问题,总部决定寧西分公司暂停营业。”
刚才槐洪涛来闹,苏墨大概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但凡发现一点点问题,就要无限放大。反正自己马上调走了,闹就闹唄,只是没想到帽子扣这么大。
“那我是直接回研发部吗?”苏墨篤定他们不会影响自己回研发部,毕竟micheal都发话了,但还是问了一句。
“嗯......本来是今天早上要给你发调离文件的,但是这次有资金问题,michael也保不了你,所以调离文件也要暂时搁浅了。”
“每个月两千的经费,我自己还搭进去不少,哪一项有问题?”苏墨激动地喊起来。
“这个我也不清楚......”
苏墨一时间大脑停滯,她努力在想帐目哪里有问题,行政部秘书也不好回答,搪塞几句便掛了。
苏墨咬著嘴唇,木木地回来坐在椅子上,大脑里一片混沌,商场里人来人往,像一个一个虚幻的影子,她看不清楚,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看清前方。
李意恆看著她异常:“怎么了?啥电话?”
看苏墨没有回答,李意恆解释道:“是我刚嚇到你了吗?你也知道,我十六岁就接了工厂,不狠点他们都不服我,不过你放心,我不干坏事。”
苏墨摇摇头没有解释:“你去忙吧,我先回家属院休息休息。”
说著便走出商场,她实在想不通,回研发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一瞬间又塌了,希望对於她就像肥皂泡,总也抓不住,自己好像不配有好东西一样,事业这样,曾经的感情也这样。
今天似乎格外冷,苏墨裹著风衣走在阳光下,秋天的太阳这么明净,她依然感觉內心一片冰凉,满脑子想不透的事情,她已经一再退让,他们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了。苏墨想逃走,可是能逃哪里去呢?
路边,一群老年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晒得似睡非睡。
一个老奶奶看见苏墨走路歪歪斜斜没有精神的样子,悄悄说:“年轻时遇见个事,就觉得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