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雨抿著嘴,声音温和下来:“快去工作,別乱打听。”
小朱像是得到了某种確定的消息,挤眉弄眼地走了,刚坐下就悄悄地给旁边的同事说:“一直说李总有个青梅竹马不知道是谁,我今天算是知道了,就是刘思雨......”
刘思雨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俩人,心里哼了一声。
她透过玻璃,看著李意恆拿起便签一直在读,一共就几个字,不知道李意恆怎么看这么久,心里烦躁起来,不明白李意恆见了苏墨为什么不骂她唾弃她,刘思雨踢了一脚走廊里的垃圾桶,回办公室了。
李意恆確实看了很久了:阿姨让我送的,趁热吃!一下午,他都在一字一句地斟酌著这句话。
突然,他拿起电话:“妈,別给宋阿姨说小墨回来了!”
“知道啦,你半年都不给我打个电话,打电话就怕我说漏嘴啊!”
“她最近挺难的,特別难,你让她缓过来自己说。”
“嗯,你多照顾小墨,她好久没回寧西了,估计吃啥喝啥都不知道在哪里买。这样,我每天给你俩送饭,你们吃了碗给我放著,我第二天去收就行。”
李意恆难得地笑了:“嗯,包饺子!”
“好!坏小子,多久没笑过了!”程丽笑骂著,掛上了电话。
李意恆想了想,给林莉发了个简讯:“苏墨在你那里吗?给她说我妈晚上来送饺子。”
林莉眨眨眼睛意味深长地把简讯递给苏墨看。
苏墨实在太馋家里做的饭了,如果今天没有听到刘思雨说的话,她一定一口答应,尤其去了李意恆的小办公室,才记起来他们俩曾经那么好,虽然刻意遗忘,但一张照片就能唤醒记忆。
但刘思雨说的话,她不得不考虑,如果李意恆真的要结婚了,自己还是避嫌吧,万一影响他的姻缘,就真的有些罪过了,尤其他现在还病著。
权衡再三,苏墨点了回覆:“不了,我和林莉约好了......咱俩避点嫌吧。”
李意恆心里一沉,刚才的笑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疑问和失落,刚才苏墨从办公室出去的时候,表情就很怪,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在恭喜什么,又避什么嫌?
胡乐乐敲敲小办公室的门,进了隔壁的大办公室,一小会儿,李意恆锁上门过来。
“刚听商场的人说苏墨租的宣传点已经被拆了,好像总部也回不去了......店租我这几天跟进。”
李意恆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苏墨不回广州,不是自己一直盼望的么,怎么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替她难过:“槐洪涛胆子这么大?”
“他二爸在那搞的鬼,你早上让我去找他,他嚇得赶紧写了一个事件说明,澄清投诉的都是误会,不过他没把他二爸供出来。我看內容已经足够给苏墨洗刷冤屈,就算了。我们把这个事件说明发给米拉公司总部,苏墨隨时能回广州......但你怎么办?”
李意恆忧伤地笑了:“我总不能用苏墨的前途,来治我的病吧。”
“在哪里都是生活,寧西和广州区別有多大?”胡乐乐不理解。
李意恆摇摇头:“区別大不大不在你我的判断,而是苏墨的判断。”
“咱们不说谁也不知道,苏墨也会认为自己是因为小人投诉,被总部留在寧西了,这个本来也是事实。”
李意恆声音有些嘶哑,夹杂著各种复杂的情绪:“我要是这样想,七年前就不会说那些绝情的假话了。”
“啥假话?”
李意恆站起来,没有理会胡乐乐的追问。
“万一苏墨自己愿意呢?”胡乐乐继续追问。
李意恆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儘早把事件说明发给米拉公司总部,不要让她再受委屈。最近你在厂里盯著,我不来了,累了。”
胡乐乐看著李意恆摇摇晃晃的身影,知道他又要经歷情绪起伏和失眠了。
他想了想,把槐洪涛写的事件说明拿出来向碎纸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