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辉?”
许景辉也来寧西了,苏墨万万没想到。
他是米拉广州总部財务总监,国內几十个分公司的財务都要给他匯报,他每年还要去给德国总部匯报几次,总之这个巨大的盘,他是中间很重要的一环,他能有閒时间来寧西,看来寧西的事不小。
许景辉看出了苏墨的惊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好看的眼睛大而阔,像是能揽著清风明月:“我请了年假,刚好过来旅游,欢迎不?”
“你和依依都喜欢来偏僻的地方旅游啊。”苏墨打趣著。
“依依是工作,我是想来劝劝你,”许景辉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有些微微的黯然:“老同学,你知道你现在是自毁前程么?”
苏墨把头髮向后扒拉著,精致的大卷好久没有打理,已经有些不成形,她半天没有扒拉出样子,卷和卷之间依然各自为政,无奈地放弃了:“有什么办法呢,你应该发现我连挣扎的权力都没有。”
“苏墨,还是有办法的,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苏墨挤出来一缕笑意:“许景辉,我们是老同学,我知道你在帮我,但是事已至此,我已经不可能背著各种欺侮回总部了。”
“可是这个城市能给你什么,你做的研发,你要的生活,它给不了你,当然很多年以后这里或许会发展起来,但是我们青春就这么几年。”许景辉有点激动。
“踏实吧,我觉得最起码这个城市能给我踏实,说真的如果在广州我遇见这些事,我恐怕还是和以前一样退缩,但是在这里,我可以去抗爭,哪怕结局就是辞职。”
许景辉眨眨眼睛,略微思考了一会儿,温和地笑了:“你要是想通了隨时告诉我,我有办法让你重回研发部的。”
苏墨心里还是被温暖到,大二的时候,许景辉曾经向她表白过。那时他俩学习经常霸榜第一,所谓英雄惺惺相惜吧,但她对许景辉一点意思都没有,本以为她拒绝后俩人会很尷尬,但是许景辉却像没事人一样,这些年一直恪守朋友的距离,没有怨恨没有死缠烂打,该帮忙就帮忙,该开玩笑就开玩笑,似乎那一页被刪掉了般从容。
这是多少人梦想中的朋友之间表白被拒的结局,可惜有几个人能做到不影响友谊?许景辉就可以。
苏墨笑盈盈地说:“你来这里刚好,依依一个人查帐,明显是个圈套,但是依依说我要是帮忙了后面就说不清楚,多亏你来了,你是她上司你参与就没人敢说什么,这么合情合理的事情太难得了,快联繫依依。”
许景辉不情不愿地苦笑著:“我这么远跑来劝你,你没答应,还给我派活,回广州后,你得请我吃十顿火锅。”
苏墨笑得別过脸去,如果要用一种事物来比喻许景辉,那应该是阳光。他总是这么明媚的笑脸,对谁都全心全意,任谁都无法拒绝他的好意,在公司这么勾心斗角的环境里,他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圆滑地帮著需要帮的人。
不得不说许景辉的到来是雪中送炭,要不苏墨不敢想依依去办事处会遇到什么情况,林莉最多能送到村口,而许景辉不同,他可以和依依一起去找槐洪涛,要求槐洪涛把票据拿出来,没有票就要解释原因,解释不合理就是挪用贪污,因为他是米拉的財务总监。
苏墨从昨天晚上就悬掛的心终於放下。
许景辉给依依打完电话,温和地对苏墨说:“她刚到槐洪涛那里,我打车过去应该时间还好,別担心。”
苏墨长舒一口气。
许景辉走到路边,扭头挥手笑著看向苏墨:“你得好好吃饭,才回来几天就瘦了。这几天我们就不和你联繫了,查帐还是避嫌的好,別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