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气得砸过去一包餐巾纸,李意恆没有躲闪,纸巾打到他的胸口上,苏墨嘲笑著:“你现在不灵敏了,老一岁確实不一样啊,不像我们年轻人。”
说著专心地吃起来,难得她们这么大方,渭北这一桌子海鲜得多少钱吶!李意恆也挑挑拣拣地吃了几个,嘎吱嘎吱的各种咀嚼声终於小了,酒足饭饱,苏墨迅速地站起来擦嘴收拾东西,准备走。
“谁给你说我快结婚了?”李意恆放下筷子,认真地问。
“你去问该问的人,既然我说了,那就不是捕风捉影,总有人说给我听了。”
“那我这个当事人给你说你信么,我不可能结婚,我都没谈过恋爱。”
“呵呵!”
“呵呵是什么意思,我做不到別人提起谁就说给我介绍这样的话!”
苏墨听出来这是在说自己,七年前都拒绝了,再扯这些也没什么用,她没说话,拿起喝剩的两瓶饮料,直接走人。
“哎,哎,一人一瓶啊!”李意恆跟在后面喊著,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餐厅。
“难怪你上次恭喜我......你以后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我啊,別听有些人瞎说。”李意恆手插口袋,仰头看著树梢对著空气说。
“我没有疑问!”
“......你同学也到寧西工作了吗,咋还不回去?”
“你这管得也太宽了......”
眼看著回去还早,苏墨快走几步,拐进了林莉的小院。胡乐乐和林莉正在翻著旧物件,不知道翻出来个什么,俩人你拍我我拍你地笑成一团。
看见苏墨这个时间进来,不像吃饭也不像玩,刚想问,就看见李意恆也进来了。
“你俩这是......吃饭了吗?”林莉好奇看著俩人的表情,不像生气,更不像和好。
“吃了,一大桌子海鲜,俩人吃!”
“咋突然这么奢侈,没良心的,苟富贵勿相忘知道不。”
“鸿门宴也去么?”苏墨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看那俩人在翻找。
“呃,那还是饶了我吧,你回寧西都吃上鸿门宴了?”
“这就要问胡乐乐了,发个朋友圈,我刚到家就被我妈抓住了。”
“我咋知道你住在家属院啊,上次问了你还嘴硬。再说了,我朋友圈把这些阿姨都屏蔽了,不知道哪个叛徒把咱们出卖了,还有人给我妈说,我昨天给人下毒都住院了,大清早被我妈打电话骂了一顿......”
苏墨和林莉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意恆端起一杯热茶,看著林莉和胡乐乐在一点一点整理上学时的杂物,听著苏墨和他俩的你来我往,浅浅地笑了。
胡乐乐把李意恆拉到旁边悄声问:“意恆,林莉说你伤害过苏墨,你功成名就了看不上苏墨,是真的吗?”
李意恆的手猛然抖了一下,热水撒到裤腿上,钻心的疼,他盯著裤子上的热水慢慢散去,问:
“乐乐,你说人能后悔吗?”
“能啊,后悔了我们就道歉,认错,请求原谅。”
“有用么?”
胡乐乐挠挠头:“这个不好说,要看人要看事呢。”
李意恆为难地笑了笑:“所以呢,我的事你別管了,所有遭遇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吧。”
“你不是能认命的性格啊!”
李意恆的眼睛亮晶晶地闪了一下,是啊,连解释一次都没有,怎么就能认命呢,可怎么解释呢?那些话难道不是自己说的?
“我还是继续找磁带吧。”看著李意恆跟呆子一样没有反应,胡乐乐悻悻地走到一大堆杂物前,继续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