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乐乐给林莉拋个媚眼:“英雄所见略同。”
“他俩交手的原因呢?”苏墨看著这俩人得瑟的样子,还是没弄明白。
“那不很明白么,许景辉都给你表白了。”
“哦,许景辉今天怪怪的,他大二表白过,我拒绝后,我们俩来往很少,后来他见了也是客客气气的同学关係,很有分寸。”
“这么帅的你拒绝.......哦,对,一定要拒绝。”林莉发现自己差一点立场错误。
到外婆坟头时,已经凌晨两点,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月光下隱隱约约看到一辆停在荒郊野外的越野车,和一个瑟缩的身影。
三个人长舒一口气。
“唉,这个许景辉真恶毒,他知道意恆很在意苏墨怕她受委屈,他就故意说出苏墨想不开的事,把意恆刺激得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了。”胡乐乐嘆口气,后悔没把那碗米饭扣在许景辉头上。
“但是他在苏墨需要的时候,一直陪伴在跟前......”林莉有点纠结自己的立场。
“唉,这倒是,估计意恆也是因为这一点心里乱吧。”
“把你的羽绒服给我,荒郊野外这么冷你俩別下来了。”苏墨拿起胡乐乐的羽绒服下了车。
林莉看著苏墨一个人穿过坟地,走向那个瑟缩的身影,不自觉地打个颤,双手紧紧地握著安全带,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凌晨穿过坟地,她还真没有苏墨这个胆量。
胡乐乐伸出手挡住林莉的视野:“別看了,你本来就胆子小。”
“你才胆子小!”
胡乐乐妥协地说:“好好好,我胆子小,荒郊野外的,我不和你拌嘴,你只要不往外看。”
林莉脸微微一红,胡乐乐竟然还有不和她呛呛的时候。
李意恆已经在外婆坟前坐了很久,脸被风吹得没了知觉,一根白头髮倔强地从头顶匍匐的黑髮里站起来,呼呼啦啦地跟著晃动一晚上。
李意恆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著苏墨的痛哭,他以为那次哭过后苏墨会开启一个幸福成功的人生,而他则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大无畏地扛起了所有痛苦,只是万万没想到苏墨在异地他乡的所有艰难,竟然都是自己这自以为是的牺牲带来的。
他不敢想苏墨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窝到老家属院疗伤,周围一圈朋友和家人,都在关心著他今天吃了没有,心情好点没。
但是苏墨呢,除去內心的煎熬,她还要面对孤独,还有陌生的异地他乡,这么多年来,李意恆第一次审视自己,许景辉的言语是对苏墨的绑架,自己的行为又何尝不是一种绑架,只不过披上了“成全她”的外衣,自己甚至从来没有问过苏墨那是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人最怕是做了坏事还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是好事,更以此来一次次感动自己。
李意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让他激烈地咳嗽起来。一晚上的思考,他冷静下来做了一个决定,大风关於壁掛锅炉的生產线都已经搭建完毕,这个模块本来就因苏墨建立的,她对他的好,足够他把这一块赠给她,然后就这样从她的生活中消失吧。
他咳嗽著站起来,却发现苏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给他披上一件羽绒服。
他有些羞愧想赶紧逃离,苏墨拽著他的衣袖,示意他继续坐下。冬天的风从耳旁呼呼地穿过,似乎著急去赶一次盛宴,吹得犀利又乾脆。
“就坐这聊一会儿吧,我也很久没来给外婆上坟了。”苏墨边说边在李意恆旁边坐下。
“外婆要笑话你了,都三十岁了还半夜跑来诉苦。”苏墨轻轻地说著,李意恆心里微微地缓和一点。
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你当时是怎么走出来的,很艰难吧……”。
苏墨眼圈一红,那半年的煎熬她不敢回忆,但是她从来没有真正恨过李意恆,因为他对她的好,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去广州的第二天,你就跟著去了?”
“嗯。”
“你从广州回来就生了一场大病?”
李意恆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著远处微微泛青的天空,和天空下灰白的村庄。
他生了一场大病,也无法抵消对苏墨的愧疚。
“你那次去广州,到底经歷了什么?”
经歷了什么?李意恆这么多年无数次回忆过的场景,再次浮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