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清早,李意恆拉著工具箱到了办公室。
“乐乐,刘思雨在哪个车间?”
“十號,你可记准了,绕著十號车间走,这个月底就要给她说辞退的事了。”
“不急。”李意恆说著,提著工具箱向十號车间走去。
刘思雨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大沙发上,骂著一个年龄稍大的工人,背对著门口没有注意到李意恆走了进来。
被骂的工人看到李意恆,委屈巴巴地喊了声:“李总!”
“嚇唬谁呢,李总能到车间来?他现在还能记起你们一起创业的人?元老他都能一脚踢开,更何况你们!”
刘思雨尖细的嗓音在车间散开。
李意恆的眼底升起一股厌恶,他吭吭两声,压住心里的情绪,问:“怎么回事?”
刘思雨一扭头看到李意恆,慌乱地站起来,满脸堆笑:“李总您怎么来了?”
“哦,我来还工具箱。”
刘思雨愣了一下,李总亲自来还工具箱?这怎么可能,再说十號车间也不是放工具的地方啊。
她仔细看了一眼工具箱,是那种连脚手架都能摺叠当成拉杆的工具箱,拉开的防雨布依稀能看到侧面还有壁掛锅炉专用的几个小字。
壁掛锅炉的工具箱有专门的库房,李总自己建的工厂不会不知道。
他该不是衝著自己来的吧,刘思雨悄悄地拢了拢头髮,捋平了挽起来的衣袖。
“李总,这是一號库房的,我帮您还了吧。”
“哦,那是走错了,好吧,麻烦你了,苏墨借用了,毕竟苏墨和咱们是同学,你去还也方便。”
李意恆確定刘思雨已经看清楚了那几个字,便拉著工具箱的防雨布,把工具箱放到刘思雨跟前。
刘思雨没有猜错,这次李意恆確实是衝著她来的。
她满口答应,別说工具箱,整个企业都是李意恆的,他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客气。
被骂的工人看著李意恆要走,赶紧喊道:“李总,上次出货不是我的问题,刘库管扣我分。”
“让你们车间主任来我办公室。”
说著,李意恆走进两排机器中间,好久没来车间了,他今天精力不错,想看看这条生產线。
旁边忙碌的工人都挤过来,爭著和李意恆说两句,刘思雨的心里升起了满满的羡慕。
只是,苏墨借工具这么小的事,李意恆还要专门送回来,还送错了,还告诉自己是苏墨借的,刘思雨的心思活泛起来。
她悄悄地溜出车间,摸出电话:“你们这几天安装正常么?”
“正常吧,分好几拨,不停歇地安装,午饭都是在工地吃的。
“你们缺安装工具吗?”
“不缺,閒置了好几套呢。”
“哦,那缺安装师傅吗?”
“缺,苏墨昨天自己去安装了一台。”
“你们安装的师傅没跟她去?”
“没有,师傅每天的单子都排到晚上十点了。”
有点奇怪,苏墨自己有工具还借大风的用,也不找专业的师傅去帮忙,这么偷偷摸摸的是怕被人知道么?安装壁掛锅炉这么正大光明的事情,为什么要遮遮掩掩?
“苏墨拿的货很奇怪么?你帮我看一下送到哪个小区的?”
李意恆今天能到十號车间,刘思雨突然觉得只要把苏墨赶走,一切都皆有可能,她需要催促一下许景辉了,她又拿出手机,给许景辉发个简讯。
“有重要事商量,中午十二点小餐馆见。”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