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主任没想到,公共饭局自己隨意吐槽了一下,一直和自己不对付的槐总监,竟然要帮他。
后来事情顺利得来不及他反应,第二天苏墨已经离开广州。一纸调令,在特一线城市工作了七年的苏墨,调到十八线寧西。
许主任也曾经非常感激槐总监,想著从此恩怨一笔勾销,结果上次景辉回来,他就觉得不对劲,景辉说槐总监不但把苏墨发配到寧西,还大量削减经费,各种投诉打压。
自己好像並没有要求这样,这件事让他不得不怀疑槐总监是不是在帮自己。直到今天槐总监任命消息传来,与此同时传来的,是几个月前的小道消息:苏墨当时已经被认定为技术部总监,只可惜广州总部的骚操作,错失良机。
许主任灌了一口酒,他觉得自己糊涂,和槐总监斗了大半辈子,他是怎么欺负老赵的自己不是不清楚,怎么还是上当了呢。
苏墨在米拉这么优秀,尤其是技术上无人能敌,大家都知道,他为什么就没有想到苏墨能升到技术总监呢?他总觉得这个孩子年轻且无依无靠,做个技术员是她的上限了。
自己终究是错过了最王炸的布局,行政,財务,和技术,三个大板块都是自己的人,那是什么感觉?许主任摇摇头,又灌了一杯酒。
但是事情还是有转机的,当他怀疑槐总监並不是真的帮自己,只是借自己的手打压苏墨的时候,虽然那时还不知道这个小道消息,但他还是警觉地把景辉安排到寧西,一个是了解槐总监打压苏墨的真相,另一个是掌握槐总监帐目混乱的事实,他甚至让景辉推掉了去德国总部给老大匯报工作的表现机会。
此刻,他希望景辉能把苏墨带回来,哪怕回来暂时不是技术总监,单凭她的技术,他们联合起来和槐总监也是能分庭抗礼的。
好在景辉去寧西一个多月了,自己藉口去看看也不突兀。他知道槐总监上任后,一切都无法改变,他得在槐总监上任通知下达前启程。
许主任想通后,干掉了最后一杯酒:“槐总,老赵退休了,现在广州总部就靠你了。”
“我现在压力也大,总部把董事长的位子给我,市场总监的工作也得担著,技术部总监我还在代理著,得培养年轻人啊。”
许主任怔怔地看著槐总监无奈地表演:能抓到手的都抓了,真的是不给別人留任何机会,好在命运是公平的,他的孩子是扶不起的烂泥。
不过现在也是把苏墨叫回来的最佳时期,总部绝对不会任由一个人同时担任三个重要职位,一个月之內,槐总监最起码得把技术部总监的职位交出来了,想到这里,他整理整理衣服:“起风了,回吧!”
“许主任你有什么想法也不用藏著掖著,咱们这么多年了,都说咱俩斗,咱俩斗啥了?都是给公司打工的。”槐总监还没得瑟够,兴致盎然地举起杯子。
许主任点点头,刚才喝地猛了眼睛有些花,他端起空杯子,假装碰了一下一饮而下。
不能再喝了,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上次你说苏墨的事,我是不是很上心?你说怕她缠著小许,我就给你调远一些,让她以后都没有机会见到小许总监。”槐总监看许主任心不在焉地样子,及时提醒著。
许主任心里冷笑,难怪人家能这样摩擦自己,感情这么久自己的智商真的是零。
他走出餐馆,掏出手机给许景辉发了个简讯:我明天下午四点到寧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