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蹲下去捡,膝盖跪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半个小时过去了。
原本只需五分钟就能收拾好的行李,她折腾到现在才勉强归置整齐。
曲柠累得坐在床边,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她微微喘著气,那张精致的小脸因为运动而泛起一层薄红,看起来更加易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门被敲响,李政擎站在门口,“喂,小瞎子。吃饭了。”
他心情不是太好,刚吵了两大架,洗了个冷水澡才冷静下来。
f4的另外两人,左为燃和季沉舟,都对他带人住进s区这种別墅有意见。
哪怕是一楼佣人房,哪怕是个瞎子,也让这些少爷们感到一种领地被侵犯的燥怒。
曲柠开门的时候,李政擎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走廊所有的光线。
他头髮还是湿的,换上了黑色的家居服,眉头紧锁,视线在那个狭窄逼仄的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床边的曲柠身上。
“吃饭。”
他吐出两个字,语气生硬。
f4在饮食上很讲究。
午餐时间紧张,一般在学校食堂解决。
晚餐会让厨师上门製作,每天都有不一样的食谱酒水搭配。
“好的。”曲柠抓起手边的导盲杖,磕磕碰碰地连撞了好几下手背。“李同学,可以走了。”
李政擎看著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他是吃人的老虎吗?至於嚇成这样?
就在曲柠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李政擎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等等。”
曲柠被迫停下脚步,那双没有焦距的大眼睛茫然地对著他的胸口位置:“怎么了?李同学?”
李政擎没说话。
他的视线定格在她的校服裙摆上。
原本深蓝色的百褶裙侧面,蹭上了一大块灰白色的污渍。那是刚才她为了摸索著进房间,身体贴著走廊墙壁蹭上的。
这一楼是佣人房和储物间,墙面用料普通,稍微一碰就会掉粉。
“脏死了。”李政擎嫌弃地鬆开手,还拍了拍自己的掌心。
曲柠愣了一下,隨即脸颊迅速涨红。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伸手在裙子上胡乱摸索,试图擦掉那些並不存在的灰尘,却因为看不见,反而把手上的灰抹到了乾净的地方。
“对不起。”她声音小小的,带著明显的窘迫,“刚才走廊太窄,我怕撞到东西,就扶著墙走的。可能弄脏了……”
“行了別擦了。”
李政擎看著越擦越脏的裙子,只觉得眼睛疼。
他这种大少爷,平时见惯了光鲜亮丽,最受不了这种脏兮兮的东西。
“去换了。”
他指了指那个简易的衣柜,“换件乾净的再出来吃饭。左为燃那傢伙有洁癖,看见你这身灰,能把你连人带椅子扔出去。”
曲柠停下动作。
她站在原地,咬著下唇,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怎么?不想换?”李政擎挑眉。
“不是……”
曲柠摇摇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转向李政擎的方向,声音软糯,“那些衣服都是昨天刚买的……我还没来得及摸清楚哪件是哪件。而且……”
她顿了顿,耳根有些发红,“有些衣服的款式,我摸不出来怎么穿。王妈昨天塞进去的时候也没告诉我。”
李政擎愣住了。
让一个瞎子自己挑衣服穿,確实有点强人所难。万一穿个吊带睡裙出来,那画面……
李政擎脑子里莫名闪过那个画面,喉咙突然有点发乾。
“麻烦死了!”